元清不知木青漪心中所想,点头笑道:“常听长明道兄说起你,看样子你能从月星下来了?前些日子道兄的灵桃熟了,还连带送一篮子百果给你,味道如何?若是觉得不错,回头姐姐跟道兄说说,让他再给你送点。”
元清‘性’子单纯,与人为善,但话听到旁人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玉’台上的慕容婉儿不由多看元清几眼: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态度是说那厮跟她关系亲密,还是给木青漪添堵呢?
旁边有几位寒月宫出身的‘女’子,因为她们早早嫁于外人,当初大劫之时并没受到牵连,加上冰凰念及北海劫数在背后施压,不准她们找姜元辰报仇。因此这些年虽然有些怨愤,但也不能找姜元辰报仇。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姜元辰羽翼丰满,而她们失去寒月宫依仗,在夫家宗‘门’的境地不如以往。虽然这些‘女’修和倪丽华关系不好,但失去寒月宫的庇护亦会被人看低,所以这些年专心扶持伊妊主持晓月灵苑,刚刚有了气‘色’。这些几位‘女’修带着伊妊参加百‘花’茶会,正巧听到元清和木青漪的‘交’谈。
元清心思单纯,话中全没隐意,但落在外人耳中无疑是说明她跟姜元辰关系亲密。能够做了那位的主。
木青漪皱眉,还不等她说话,一位头戴腊梅‘花’枝的‘女’修‘色’变,冷冷说了一句:“都说那道人一心修道,如今一看也不过是假道学罢了。改日若落得吴诚下场也不意外。”
吴诚,在‘女’修们厌恶人物中可谓前三。最后下场。亦让这些‘女’修们不住称快。这‘女’修的话将姜元辰和吴诚合在一处,无疑是最恶毒的诅咒。
“哼!”木青漪面‘色’不佳,看向来人。这头戴淡黄腊梅‘花’枝的‘女’修是云州一个世家的长老夫人,亦是寒月宫倪丽华的师妹。
“原来是苏夫人,听闻夫人又给自家夫君纳了三房小妾,果然在此事上有发言权。”慕容婉儿笑声传来:“夫人小心啊,就算是为了给他们苏家繁衍子嗣,也莫要这么急切。不然日后有人学着吴诚之事这般对你家夫君,你这无有子嗣护身的正妻遗孀可落不得好。”
世家和‘门’派不同。‘门’派不重视子嗣血脉,但世家当然看中自身血脉传承。这位‘女’修因为早年修炼‘阴’寒功法伤了根基,不能孕育子嗣被族中诟病,只得给她夫君纳了几房妾室内,但也没有人诞下子嗣。若是再过几百年她夫君身死,座下没有人传承香火,那些家业自然被充公归族,哪里还有她的份?
被慕容婉儿戳破根底。腊梅‘女’修面带愤怒。却听木青漪也道:“我等修行之辈窥假明真,如今夫人见都未见我家师兄便敢妄下断言。这等心‘性’如何成道?再者,夫人亦是金丹修行长生之辈,学着那些凡人‘女’子一般算计宅斗,哪里还有点修士风范?不知是这些年在世家‘混’迹之故,还是昔年在寒月宫所受教育如此?”
两位神‘女’嘲讽一阵,元清想想也道:“吴诚?就是那个被人分尸的男修?夫人果然见多识广。妾身就不清楚那位的事迹。”
慕容婉儿听了,团扇遮掩笑容:“是啊,妾身对那位吴诚前辈也仅仅略略耳闻,不及苏夫人这般清楚。听说苏长老身有隐疾,莫非……”
吴诚能够招惹一群‘女’修。足见自身天赋异禀。而慕容婉儿又指出来苏夫人夫君的自身情况,摆明是说她思‘春’啊!
旁边不少‘女’修低低笑起来,苏夫人面红耳赤,旁边几人连忙拉住她。
“师叔,莫说了。”伊妊低声劝解,走上前对木青漪欠身:“木道友,昔年我寒月宫对道友多有迫害。可如今道友高举神座,因祸得福,还请道友高抬贵手,让昔年那段往事就此散了吧。”
木青漪神‘色’微动,看着给自己低眉认错的伊妊,暗中感叹:梅‘花’傲骨,伊妊‘性’子冷傲,能够做到这份上亦算难得。
木青漪想罢,便道:“妹妹起来,如今既然寒月宫已没,只有晓月灵苑,我亦不会迁怒你等。只是师兄昔年为救我覆灭寒月宫,若是有人以此怨愤师兄,便有我一力扛下。”目光扫视寒月宫出身几位夫人:“师兄不‘欲’计较,我亦不‘欲’计较,但若有些人仍要牵扯,那不若好好掰扯一下旧账因果?”拉着兰芷婆婆的手,暗示之意很明白。要算计掰扯,昔年兰芷婆婆那件事是不是也要算一算?
‘玉’燕娘娘在远处饮茶,看到这边的变故后忽然暗笑:本想卖长明一个人情,帮他化解恩怨,不想他们太虚道宗也有元神‘女’修在。也好,虽是神灵出身,但亦可弥补太虚道宗薄弱一环,在百‘花’茶会上具备一席之地。
太虚道宗男修很多,虽然有‘女’修修行之法,亦可参加百‘花’会,但一直被寒月宫压制,兰芷婆婆不少在这里受气。如今有木青漪帮衬,兰芷婆婆顿觉这些年的恶气除了大半,心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