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处理

沿海几大行省总计才1.3万户渔户,但只是明州一地,就有总计4937户,占比接近40%。

因此可见明州渔业之兴盛。

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地区的地方官,其实没那么费心思按照朱塬的要求去做。

朱塬虽然带了一把老朱佩刀下来,还挂名了一个同样很有威慑力的东南按察使,但,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行使过相应权力。

这与朱塬的行事准则有关。

除非明显阻碍到一些事情,否则,一些地方一些官员对于营海司的命令消极应对,朱塬懒得花时间理会,有那功夫,不如多做几件事。

这就像与人赛跑。

如果有人在跑道上悄悄做小动作,拉你一把,将一颗小石子踢到你脚下,如果你停下来和对方理论,耽误的只会是自己时间,因此还不如加快脚步,将对手远远甩开。

说起来,朱塬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行事能够如此顺利,关键在于,他所做之事,暂时都没有和现有的利益阶层产生太大冲突,营海司只是将目光钉在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人都不是太关注的海洋之上。

既然是鸡肋一样的东西,朱塬想要,那就随便。

用后来的商业术语来说,这叫‘蓝海市场’,涉足人少,竞争也就不会那么激烈。

再说集团之事。

明州的4937户渔户,朱塬第一时间都全部置入了明州海洋发展集团,重点是明州渔业捕捞公司。

再用后世说法,这些人,今后都是吃公家饭。

为了让渔户放心,朱塬还破例先提供了每户一月的口粮,并再三许诺,加入了明州海洋发展集团,今后都不需要再担心任何朝廷赋税差役等问题,反过来还完全由朝廷供养。

当然,没有赋税差役,只是暂时。

将来的将来,时机成熟,诸如‘个人所得税’之类,该交还是要交的,但那至少也是几十年之后。

短期内,不现实。

就像短期内,朱塬也绝对不会提出什么退休金之类的概念,同样不现实。

再就是,说起渔户,还有另外一个插曲。

营海司之前征调民夫,原本计划其中一万来自渔户,结果,只看整个大明当下疆宇报上的渔户数量,筹集一万人显然不现实,但,实际上,只是在明州及周边各州县,这一万人的名额还是顺利完成。

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属于为了寻求减免赋税主动报名参与海运的普通民户。

朱塬当然也不会什么人都要。

完全不懂操舟的旱鸭子,送到海上,只会是累赘。

因此也有限制。

这个限制就在于,必须是民户中的船户。

这看似又复杂起来,但其实并不复杂。

渔户是元廷法定的一类户口,与民户、匠户、医户等类似,而船户不是。船户,只是特指民户中有船的一类。

这也再次联系到已经开始的这次大黄鱼汛。

沿海渔税和市舶收入,是老朱最初划拨给朱塬的营海司两大财源,用以供应开拓海洋之事。

市舶方面已经搞定。

开设河泊所,朱塬觉得,既然是沿海,应该叫海泊所,近期也才刚刚开始筹划,毕竟东南各州县都是去年乃至今年年初才陆续收归大明版图,内陆普遍设立专门征收鱼税的河泊所,沿海暂时还没有,相关赋税之前由地方官府代收。

哪怕朱塬其实很看不上这部分税收,但也需要上心起来。

只是明州一地的渔户置入明州海洋发展集团,作为一次试验,其他地区的船户渔户,还有明州本地的‘船户’,依旧还是需要征税的。

规则也很快敲定。

因为有参照。

渔户按户进行征收,每户每年折米一石。船户按船征收,每百料每年征收一石,也就是说,比如300料的渔船,每年交米3石,以此类推。

赋税不是直接的鱼获。

单位自然也不是朱塬刚刚重新规划的‘担’,而是收取米粮,这也是为了简化。

以及,鱼获很不易保存。

这也是朱塬特意在明州海洋发展集团旗下又设立明州海产加工公司的原因。这年代,鱼获想要稍长时间地进行保存,加工,非常重要。

当下主要手段是两个,腌和晒。

朱塬的计划,则是侧重于烘烤。

烘烤造船木料不划算,但,建造烘窑,对初步腌制的鲜鱼进行快速烘干处理,不仅缩短加工时间,还能够让鱼获的保存期限更长。

于是,这就又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燃料。

营海使府邸,转眼已经是四月初三。

明远堂。

朱塬这个下午一直就在与营海司诸位下属讨论鱼获加工所需燃料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