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日悠悠风雨急

雾散两相牵 雾飞樱

“我……”

似乎被她一闪而过失落的情绪感染,他急急忙忙打断,似乎在期待一个——

早就知道希望渺茫的答案?

“不,不用急着回答我,洛华,我可以等你。”

他苦笑,接过她不语的沉寂。

“一场婚礼纵使荒唐,也不是他不承认,你便可以不承认的。”

她一震,扶住心口,靠在身后青石靠台上,有些茫然?

她承认吗?不承认吗?

有吗?没有吗?

不舍吗?留恋吗?

她苦笑,她舍不舍恋不恋,重要吗?

她想起前世有句台词很经典——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走了,另一个就傻比了’。

她觉得她就是那个不能再傻的傻比,装潇洒装淡然,装给谁看?她自己清楚。

然而——

那人在意吗?

他更潇洒更淡然,一次转身便再不相见。

时至今日,回到王都一月有余,甚至不如洛星河时时蹲守,她一出门就被逮个正着?

而一个月来,拜帖门贴无数送进房间,堆了一角,独独……

没有他的?

她苦笑她自嘲,她不是说放下了?还在期待什么?

此时,楼下响起对话。

“雁儿在不在?”

“姐姐在楼上呢。”

“她在休息?”

“唔……不算。”

“不算?”

有人脚步匆匆上了梯台,她收拾好情绪转身,眼角一瞥?街上有人执伞而过,她觉得那脚步熟悉,正要细看?

“洛华!你不是说有男装吗?!”

一声羞愤的低喝传来,喧闹的雨里,听起来也格外清晰?

她一惊转头去看,没注意窗外那伞顿了顿,有人抬首看了看那大开的轩窗,她转身的背影,终究冷哼一声?愤愤而去。

“你你你……”

她惊愕,呆愣,随之失笑,是谁无良缺德,大肆嘲讽?

“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阁楼里,蓦然爆发了一阵魔性的笑声,惊起飞鸟无数,是谁毫无矜持?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身浅粉纱衣搭在身上,他里面勉强套着白绸亵衣紧紧贴在身上,格外不伦不类?格外狼狈不堪!

看眼前这笑得滚到榻上的女子,终究再大的火气?

也生不起来……

一腔怨愤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涤荡熄灭,没注意他愤怒的神情一松再松,转为惊愕,转为无奈,转为……

苦笑?

有人急匆匆冲上来,唯恐天下不乱?

“怎么了怎么了?”

“哇洛星河你怎的这身打扮?哈哈哈看不出你还有这种癖好!!!”

有人同样很不给面子哈哈大笑!

那笑,和床上那混 蛋如出一辙,全然是爽朗和……

幸灾乐祸?

来人是孟梓桑,三天两头往弄华阁跑,天知道为什么?

今日恰好撞上,不免又是一出笑料。

而随行而来的常子良?

素来温文尔雅善解人意,此时也不免努力忍住那笑,欢乐容易传染,笑同知,却不能那么肆无忌惮?

憋得着实委屈。

洛星河目瞪口呆看着这独处忽然变成了围观?呐呐回不过神来。

“哈哈哈子良,你……你……你嘴都抽筋了……好可笑……”

她笑过一阵,一抬头看洛星河那狼狈样子,又没忍住哈哈大笑,在榻上滚来滚去,险险要滚了下去?

一屋子人看着想接,不知如何伸手,夏季本就穿的单薄,届时生出些误会……反而不好?

只有孟梓桑大步上前,一把将那笑成一团的人拎起来,一脸严肃教育道!

“淑女要有淑女的样子,要笑不露齿坐姿端庄!你看你这什么样子?!”

她呛咳两声,没料到孟梓桑的强势,此时偌大一个大好年华的青春女子,被他拎小鸡似的在手中?

着实尴尬……

她脸上因激动泛起一阵潮红,眼中笑出了泪,格外波光潋滟,格外娇艳动人?这做哥哥的醋意大发,回头看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冷哼一声挡住了她身影?

哼,再是准妹夫也不能太亲近!

随即,又生出了无名的怒气?

瞧她这毫不顾忌的样子,哪里像是名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