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九章 坍塌与兴起

金闺玉计 乱舞群魔

只可惜,百年成之不足,一旦败之有余。

田蜜深吸了口气,她想,若是换做是她,她真的未必甘心,也肯定舍不得,要知道,光是火烧培训班那次,她就被烧出了一身火气,就更别提别的了。

然而,比她富有百倍的林微雅,面对倾家‘荡’产这事儿,却只是微笑,尽管这笑容里包含了许多东西,但确是平和安然的。

前世,她看过许多人一夜暴富,也见过许多人一夕之间倾家‘荡’产,其中跳楼跳水寻死觅活的不计其数,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平静的。

林当家的年纪轻轻能安然稳坐青州首富这个位置,真不是白给的。

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阮天德已被压入大牢,待宣衡醒来,必定要着手清理他的党羽。”

田蜜抿了抿‘唇’,低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

林微雅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田蜜抿紧了‘唇’,喉间动了动,只觉得干涩得很。

她开口艰难,林微雅也不多说话,室内便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田蜜如坐针毡。

林当家的帮了她不少帮,到他出事,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垂头静默了许久,放下捧在手里一直未喝的茶杯,站起身来,道:“你定有事要忙,我就先回了。”

见他点头,她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快,近乎是落荒而逃,但冲到‘门’口,她却又倒回半个身子,看着他道:“那个,你要是无处可去,别忘了,百信银行,你也是东家之一呢。”

这话说完,她可算是坦然了。又迈着端正有力的步子出去了。

闻得这话,林微雅不由松软了眉眼,笑了。

堂堂青州霸主沦落到这般境地,也真是很不像话呢。

只是,在这皇权为天的世上,便是富甲天下又如何?天下还不是皇帝的?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万幸。

在则说,也怨不得别人,将兵器提供给敌国,确实是其罪可诛。

林微雅瞳孔缩了缩。少顷。又松开来,他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肠胃,想到――能在此时来见他的。也只她了。

倒也不是其他人凉薄。而是这等逆反大罪。朝廷从来都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因此,谁也不愿牵扯其中。谁也不能轻贱了自个儿宝贵的‘性’命,为一时意气,不值当。

他已经能够想到,当红头山的武器库传的人尽皆知,当阮天德的谋反罪落定,他林家,昔日便是再鼎盛,也终会落得无人问津的下场。

这样也好,无官一身轻。

田蜜出去的时候,林岩正进来,田蜜许久不见他,普一见,反应未免有些迟缓,还是林岩笑容如常的热情招呼她。

两人寒暄了几句,田蜜往外,林岩往内。

林岩一进‘门’,便看到桌案后惬意饮着茶的某人,他想着前厅中的‘鸡’飞狗跳,不由在心头无奈一笑,走上前行了个礼,苦笑道:“家主,家里都炸开锅了。”

“哦?”林微雅不急,反倒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个热闹法啊?”

那叫热闹吗?那能用热闹来形容吗?那纯粹就是闹!

被问及这事儿,林岩又觉得脑仁疼了,大厅里那一泼人实在吵得人脑仁疼。

林岩‘揉’了‘揉’额角,强提起‘精’神道:“先前,老爷姨娘少爷小姐们,确实是为解决问题而聚集起来,但还没说上两句呢,就纷纷指责起了二少爷,二少爷见他们竟想拿他抵罪,顿时不干了,便开始追根溯源,将满堂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他被‘逼’无奈才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这源头是――”

林岩顿了顿,小心看了看林微雅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方低声道:“他又说,若不是您篡改了老爷子的遗嘱,谋夺了家产,这个家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正是因为这个家就是这个样子,老爷子临死前才会立了那样一份遗嘱。

也唯有这件事,他有愧于祖父――他将林家扶了起来,却没能将林家人扶起来。

也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

林微雅凝视着杯中浮游的碧绿叶片,勾了勾‘唇’角,问林岩道:“可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