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阻力。

是自己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前进。

远处，一道巨大轮廓从星海尽头缓慢转动。它没有脸，也没有四肢，甚至不能被称作某种生命。随着它的转动，周围暗星齐齐偏移，星光的方向也随之改变。

月光微凉盯着那道轮廓：“它不是在攻击。”

铁壁问：“那它在干什么？”

“记录。”

“记录我们怎么摔的吗？”

“记录我们怎么使用力量。”

铁壁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这地方还挺挑剔。”

苏尘伸出左手，远处的裂界长剑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睛，不再凭借熟悉的感知追逐剑的位置。

“剑都丢了，你还闭眼？”铁壁在旁边喊。

“用旧方法找，永远找不到。”

“那你要找什么？”

“它真正存在的位置。”

声音落下，一股沉重牵引突然压来。

铁壁的身体猛地向侧方坠去，盾牌边缘擦过星辉，迸出一串细碎火屑。他死死抱住盾柄，咬着牙骂道：“方向又换了！这回是往右下！”

白芷试着把治疗之力压成细线，贴近铁壁肩头的伤口。光线在数寸外停住，像撞上看不见的墙。

“能靠近，进不去。”

“改变形态。”苏尘仍闭着眼，“不要让它保持治疗术的样子。”

白芷怔了一瞬。

她重新凝聚力量，将完整的光芒拆成更细、更不稳定的波动。那层无形阻隔轻轻震颤，终于裂开一条缝。

治疗之力钻入伤口。

铁壁长出一口气：“总算有点像好消息了。”

白芷却没有放松：“它还在变。我必须跟着它变。”

“这就是第一关。”月光微凉望向星海，“不是击杀目标，也不是夺取什么。只是让我们学会在新规则里活下去。”

话音刚落，无形波纹从巨大轮廓处扩散开来。

波纹穿过众人的身体，苏尘的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月光微凉的身形向旁边偏移，铁壁的盾牌脱手飞出，白芷掌中的治疗光再次熄灭。

队形被星海拉开。

“苏尘！”月光微凉抬声喊道，“别追我们，先稳住自己！”

“我知道。”

铁壁在远处翻滚，恼火地吼道：“知道就快想办法！我这次真不是自己摔的！”

第二道波纹紧随而来。

所有人的身体在同一刹那停滞，仿佛时间被某种力量按住。停滞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刻，星海重新流动。

苏尘睁开眼。

“三，二，一。”

第三道波纹抵达。

他侧过脸，观察着波纹掠过星辉时留下的细微空隙。

“间隔在缩短。”月光微凉立即接话，“但停顿的节点没有变。”

“不是没有变。”苏尘看着那片空隙，“是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重合。”

铁壁终于抓住一块银色碎片，喘着气问：“你又发现什么了？”

“这里的规则会变化。”

苏尘屈起手指，顺着波纹的方向调整身体倾角。

“但变化不是混乱。”

下一轮波纹到来前，他没有抵抗牵引，也没有强行调动能量，只借着星海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