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一语落,满堂惊雷再起!

陶佩文眉头死死紧锁,素来温和的面容布满凝重,沉声道:“太冒失了。笔墨对决赢了全场,封神之名已然坐实,见好就收便是万世荣光。何苦非要辩驳道统,激怒萧老?”

冯奇威猛地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在直播画面上,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当庭逐客啊……这可不是小事。”

“耘心书院是书坛正统标杆,萧老是艺道定海神针。被萧老当众下令驱逐,等同于被整个正统书坛拉入黑名单!”

宗姗深呼吸数次,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慌乱,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无力:“这一下,丢人丢大了。”

“万众瞩目之下,书坛封神盛典之上,从巅峰荣光瞬间跌落,沦为被驱逐的罪人。全网亿万观众同步见证,这般难堪,前所未有。”

五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浓重的忧虑,彻底没了方才半分的喜悦。

奢华的客厅里,无人再说话,只剩下屏幕中传来的、耘心书院正厅那死寂压抑的环境音。

所有人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同一个问题。

眼下,该如何是好?

萧耘鸿已然动了真怒!

这不是寻常的口角矛盾,不是简单的理念分歧。

这是道统之争,是新旧笔墨体系的对立,是少年傲骨与百年正统的极致碰撞!

萧老隐忍儒雅一生,今日雷霆震怒,足以见得心底怒意滔天,绝无半分缓和余地。

严晨飞缓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作为五人中资历最深、眼界最广的长者,他最先稳住心神,语气沉重无比。

“事态彻底失控了。”

“唐言老师此番言论,彻底触碰了正统书坛的核心底线。萧老年事已高,毕生心血皆系于道统传承,今日被当众质疑否定,怒气绝无可能轻易消解。”

许依冉眼底满是惋惜,轻声道:“明明已是千古留名的战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陶佩文沉声分析:“外界不会记得他惊艳绝世的笔墨创新,不会记得他重现失传古法的旷世功绩。”

“从今往后,世人只会记得,唐言狂妄自大,悖逆道统,冒犯泰斗,被耘心书院当众驱逐。”

冯奇威叹了口气,眉宇间愁云密布:“我们乐坛的荣光,是老师给的。如今老师身陷舆论绝境,我们这群嫡系,进退两难。”

宗姗望着屏幕中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怯懦的少年,心底五味杂陈:“可我总觉得,老师从来不会做无谓之举。”

“他步步精准,从无鲁莽行事。今日敢当众逆辩百年道统,或许……并非单纯年少狂妄。”

一句轻声低语,让纷乱焦虑的客厅,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屏幕那头,耘心书院正厅的僵局,仍在持续发酵。

两名侍者已然站定在唐言身侧,躬身等候,只待少年移步离场。

满堂数百双目光,依旧死死锁定那道孤挺的身影。

萧耘鸿立在主位之上,白发微拂,神色冷肃,眼底怒意未消,却也藏着一丝无人读懂的复杂深意。

谷勋旸的嘲讽低语还在人群间隙隐隐回荡,真传弟子们的不满与忌惮交织缠绕,全网亿万观众的议论声疯狂刷屏,海外聂家的狂喜快意肆意蔓延,乐坛嫡系众人的焦虑惋惜层层堆叠。

所有人都认定,唐言败了。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少年亲手终结了自己的传奇之路。

可风波中央的少年,自始至终,脊背未弯,眼眸未怯,风骨未折。

他抬眸,缓缓扫过盛怒的泰斗,扫过幸灾乐祸的对手,扫过满心惋惜的宾客,扫过满堂百态人心。

而后,薄唇轻启,清冷嗓音穿透满场死寂,字字清晰,震彻整座耘心书院正厅。

“萧老以为,我是悖逆道统?”

“晚辈以为,固守陈旧、桎梏笔墨,方是愧对先祖,愧对百年道统,愧对万世艺道!”

一语落,满堂惊雷再起!

本已然定型的绝境僵局,瞬间迎来第二次惊天反转!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彻底骇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