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觉得，程宋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回去垃圾桶里找她喝过的瓶子。

所以，陆知意看到的程宋延手中那个空瓶子，应该是席夏的。

晚安的声音轻轻地，但一个“其实”之后，便没有了后文。

她没有向陆知意解释。

她疲于周旋于过去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她，程宋延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她。

...

“好，大家准备了。”

领队老师从前门走了进来，热闹的小礼堂立马变得安静了起来。

“还是按照之前的位置在台上站好。”

领队老师叫李红，是一个30多岁的女教师。戴着眼镜，人比较严肃。

李红调整着队伍，一共4阶小台阶上，分门别类的把声部分好了。

“怎么少了两个人？”

李红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排练不能迟到这件事她都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

“指挥和钢琴伴奏是到了的。”

蹙着柳叶眉的女人，向台边上望了一眼。看到晚安和陆知意在钢琴旁边。

又开始清着合唱队里的人。

“看看自己的周围，少了谁给我说一下。”

李红的语调里已经有几丝怒火了，毕竟，学校让她同时排多个合唱节目。她本来就头大。但每天排练的时候总是要强调纪律问题。并且还有人迟到早退。

头心里便压了一肚子的货。

现在的神情也是臭上了天。

“张柔柔没来。”

队伍穿着鲜艳的红色衬衫的李灿，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似乎是想让张柔柔往枪口上撞，勾起李红的怒火。

“她干嘛去了？”

李红心里自然引发了不嘛，平时排练李灿和张柔柔常说小话这件事就让她心烦，但 她念在两人不懂事，也没有当面批评过这两个人。

但眼下，这个张柔柔胆子越来越大。说好的排练，她竟然说不来就不来

“除了张柔柔还有没有人没来？”

李红心里压着怒火。很不高兴。

“苏沫汀好像也没来...”

队伍里的一个女孩子似乎是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不远处的晚安听到“苏沫汀”这个名字，心中一颤。

苏沫汀...

也在这个节目里嘛？

晚安虽然来排练了好几次，但是好像也不太清楚到底那些人参加了这个节目。因为她一般都是等几个声部练的差不多了后，伴起奏让他们合着唱几次。之后，她就可以先走。

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苏沫汀和陆知意也是合唱队里的。

陆知意是指挥，而苏沫汀应该是站在刚刚说话很小声的那个女生身旁的，是女低声部的。

晚安心中自然也很诧异，苏沫汀一向是守时的人。

就算程颐提前找到了她，让她一起去排话剧，她也会在这边先请假的。

...

台前的李红双手叉起了腰，脸色很不好看。

台阶上的方队里，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平时排练的时候，是没有人敢迟到的。毕竟李红是女版阎王，有时候比任鹏还要凶。

队里有些男生背后叫她“夜叉”，结果最后被她知道了。

那几个男生愣是光着脚在操场上跑了二十来圈，听说脚底上全都是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