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程颐有一次发高烧,但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所以放内假也回不了家。
晚安于是利用放假的时间去照顾了他一阵子。程颐烧到39℃,整个人都神志不清。脸色绯红的拉着她的手,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稀里糊涂,晚安一句也没听清。
唯一听得出来一点的那句,大概是“我还以为小叔叔喜欢你。”
晚安当时被吓得一激灵,慌慌张张的接过话头问。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晚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其实仔细想想,喜欢这件事情是骗不了人的。晚安经常感觉沉浸在了程宋延的眼神里。甚至有的时候,她觉得程宋延的眼眸里有化不开的深情。程宋延看她时的眼神是带有侵略和欲望的。是沾染上人间烟火的。在她面前,他很多时候都不像其他人口中描述的那朵“高岭花”。他温柔细腻,体贴入微。
程颐话说的模模糊糊,晚安蹭的很近。近到可以闻见程颐衣襟上的奶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男孩炽热滚烫的呼吸。
“原来...”
“原来他是为了...”
“让席夏生气。”
程颐说的断断续续,落入晚安的耳中却清晰无比。
程宋延不喜欢她。
程宋延是为了让席夏吃醋。
程宋延为她做的一切,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做给席夏看。
原来他是为了让席夏在乎他。
那一瞬间,晚安的脑子里很乱。都是初恋是美好的,可是她的初恋不仅兵荒马乱还无疾而终。
可能在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但他不是真心喜欢你。
晚安在日记本上写下,“你懂那种感觉吗?有些时候你觉得他是喜欢你的,你甚至会幻想你和他的未来。但是于他而言,你其实自始至终都是他世界里的过客,是他讨得别人欢喜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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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汀家里有门禁时间,21:30之前是必须要回家的。
现在因为一直等着程宋延和席夏已经超出了将近一个小时。灰暗的包房里有一个挂钟,摇摇摆摆的指向了22:30。
晚安其实也有些乏,但是按照席夏的性子她要是不在这儿等着给她接风,肯定又要夺命连环call。
晚安蛮担心苏沫汀的,毕竟家里管得严。好在晚安接过苏沫汀的电话给苏叔叔解释了一下今晚是要等程宋延,实在不行就让苏沫汀到她家过夜。
晚安在长辈的心里一直比较乖,何况程宋延还是苏沫汀名义上的“外甥”。苏叔叔那边自然没有反对。
尽管不用担心门禁时间,但苏沫汀明显还是有些放不开。沈亦言和陆漾她都不太熟,程颐又总黏着能够陪她说话的晚安。苏沫汀大多数时候都在一个人吃着西瓜。
但她的视线兜兜转转还是总落在陆漾的身上。
男孩的衬衫扣子松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皮肤是冷白色的。苏沫汀觉得陆漾在这些花花绿绿的光晕中显得不羁狂妄但是却迷人的紧。
陆漾喝着酒,注意不到苏沫汀的眼光。苏沫汀看的更加肆无忌惮,看着他又松了一颗扣子。冷白的肌理延伸至衣服以内,隔着布料都感觉轮廓分明。
总是一脸纯良的女孩看红了脸。心脏止不住的跳动,控制不住。
在曾经的17年里,苏沫汀懂事听话,专心念书。她从未认真凝视过某一个男孩直至脸颊发烫,但是在这一刻,她望着陆漾眼底的那一刻泪痣深邃迷人。沦陷便是动心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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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凌晨,一行人甚至有了在KTV过夜的打算。
凌晨一点整,席夏打来了电话。支支吾吾的说已经到了市区,但是时间太晚了就不来聚了。说是要把接风宴改到第二天晚上。现在她和程宋延已经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席夏的话吞吞吐吐,不是还有类似jiao喘的呼气声。电话偏偏是外放的。便给了围在电话旁的众人极大的想象空间。程颐一个平时连最普通的黄段子都听不懂的人都已经想歪了。
程颐一脸平静的挂断电话,脸颊一下子就发红了。小声鼓鼓囊囊了一句,“小叔叔也太心急了,席夏说都...”
程颐像是说不出来一样,吞吞吐吐的。
“都开房了。”
陆漾听完程颐的话后,一下子坏笑出声。张嘴就开始调侃着程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