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晚安半眯着眼,她看到了程宋延猩红到吓人的眸子。他在拿她泄火,他很生气。
晚安顿时委屈,他凭什么生气。他现在这样,那她又算什么。
情迷意乱间,程宋延渐渐松开了晚安的手腕,更加迫切的移向细腻的红唇。动作迟缓,似乎是在等女孩的迎合。
晚安手腕上有些酸疼,却抵在程宋延的身上想要推开他。不断的躲避着他接憧而至的热吻。唇齿间摩擦在脖颈,晚安力气不大。程宋延却渐渐抽离。晚安的周身却还是笼罩着清冽的气息。
“你喝醉了。”
晚安挽起那几根散落的发丝,身上一件好好的衣服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晚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衣角被撕开了边角零零碎碎不成样子。
程宋延居高临下,站的很稳。听到他的话后,暖光下照射着的眸子透不出一丝亮度。颓废又慵懒,一张脸让人有犯罪的冲动。又欲又让人欲罢不能,喉结出的那一颗黑痣更加明显诱人。
晚安攥了攥衣角。
程宋延薄唇一掀,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说出了最难听的话。
“不然呢?”
“如果没有喝醉,我会碰你吗?”
“像你这样的,烂大街送到我床上我都不要。”
他的声线勾人又缠绵,却刺伤了她的耳朵。
晚安慢慢抬起头,程宋延的眼眸里不透着一丝情绪。连正眼都没有给她。
“我明白了。”
晚安没有力气,四个字一个一个的从嘴边挤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最卑微的那一个却永远是她。
转身就走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开始庆幸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她还不至于更加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于是,像个落难的公主一样。她没有再回到包间,走出了KTV。招了一辆出租。
车窗大开着,夜风缠绵且刺骨,吹散了颈间残余的温热。
晚安你要清醒了。本来是公主就不要做灰姑娘的梦,换个王子。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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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追出来了。
夜色朦胧中,南京花红酒绿。
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声线撩人喑哑。
“开车跟上。”
“看着她到家、”
程宋延的眸子里有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的不在重细节,毁了他好多温柔。
脚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没有昨晚发作时那般刺骨疼痛。他想要回来,不曾告诉她,昨天在机场他听她发给席夏的语音,听了成千上万次。
南风十里,想见你。
只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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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众人等待了许久,晚安和程宋延都没有回来。
程颐有些担心,想要出去寻。
席夏伸手拉住了他。脾气暴躁的席夏少见的好好说话,一整句话竟没有带一个脏字。
“不用,估计不会回来了。”
席夏心里清楚的得很,她足够了解晚安也足够了解程宋延。
他们都是刺猬,只会不断让人伤心。
但是每一只刺猬,内心渴望的只是最真实炽热的爱。绝无一二。
但是很多人穷其一生在爱,却永远得不到爱。
包间很晦暗,陆漾在喝酒,程颐心不在焉窝在沙发上。
沈亦言拿起了外套,没有打一声招呼,直接夺门而出。
他鲜少有这么急的时候。
沈亦言不告诉别人,他有秘密。他感知到,安安什么时候最需要他。
没满月的时候,医生说他活不过周岁。
过了周岁,说他活不过十岁。
十岁以后,医生让他等着下一个十年。
他曾经也永远活在被死亡支配的恐惧里。但是记忆里,有一个小女孩。
是她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要用最漂亮的眼睛看遍所有的风景。
只有几岁的时候,可能别人的梦想是拯救地球,是遨游太空。但是他不向往滚烫的人生,他想要种上满城的向日葵。
她说过,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只有爱的人才会因为一句喜欢,千军万马抵不过义不容辞扑汤蹈火。
他不曾说过,在她想要人给她种花的年纪,他无比渴望成为那个种花的人。
他曾经失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日子不比别人多。
但是与她相遇一日,他愿舍十年。
他与测程宋延不同,他甘愿做配角。把她当做偏爱、
轮回一载,原来做配角也是一件让人满心欢喜到骨子里事情。
沈亦言,他甘愿做配角。
在她哭的时候,不问缘由递上纸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