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席夏第一次这样评价她了,在她和程宋延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他真的是一个情深到骨子里的人。”
“你笑什么?”
席夏又喝了一口水,这个时候她已经把穿了一天的高跟给脱了,把脚放在了椅子上。习惯性的用脚尖去抵了抵晚安的秀腰。
“他到底给你多少好处,你到处为他说好话。”
连晚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语里带有浓浓的醋味。
席夏倒是没有介意,她心大。听完晚安的话后,她伸手去揉揉足底。脚上又被磨了几个泡。
“我说真的,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的。他....”
话说到一半,席夏又顿住了。眸子闪了闪,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好半天才缓缓吐出来了几个字。
“他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很不容易。
他当然不容易,这些年谈了那么多个女朋友。晚安这样想到。
他也一直不缺暧昧的对象吧,和好几届的校花都拉扯不清。纯到只等女生主动来撩。
那句,他的眉目似星月,回眸入世间。就像一根长长的鱼刺一样,黏黏糊糊的哽在了晚安的喉咙里。
稍微一碰,就刺痛一阵。
好吧,她承认她是介意的。并且介意到不行。她想要的是没有谈过一场恋爱的情感小白程宋延,而不是久经情场明白怎样讨女生欢心的程宋延。
“夏夏,你说程宋延会不会过几个月就和我提分手啊。”
晚安的语气里透着一些惶恐还有着疑惑。
到现在她已经和程宋延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于她而言还像是一场梦一样。显得那么的荒诞,竟让人言语都做作了起来。
席夏听到晚安的话,低低的笑了一声。
开口的话隐晦却又深意。
“安安,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那个洋娃娃吗?”
晚安不明白席夏怎么突然扯开了话题,就只点了点头。
“那个洋娃娃是国外的牌子,特别贵。我当时就在国贸那边看了好久,特别害怕别人把她买走。那个时候上小学吧,你知道我不爱写作业。我妈被请去了学校好几次,之后我的零花钱经常一个月一个月的被扣。”
这件事晚安是知道的,席夏家庭条件优渥,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少,但是总是因为闯祸被扣除。买零食什么的都是蹭晚安的零花钱。
“我就买不起那个洋娃娃啊,我就天天看,天天看。从商场大门到玩具柜台的那一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够找到了。后来啊,我之后的一个月愣是一点祸都没有闯,后来我妈给我发了零花钱,我马上迫不及待的把它买了,把它带回了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宝贝它吗?上厕所都要带着它。因为在我的眼里,我好像因为求而不得已经失去它很多回了,所以它就像珍宝,失而复得。”
晚安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才动了动红唇。席夏望向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话。
晚安的眸子里含着水,一双眼睛闪着亮光,看起来倒有几分无辜。
“不对啊,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喜欢洋娃娃啊。你不是喜欢什么坦克、飞机之类的吗。”
席夏:“?”
真的是一点关键词也没有抓住啊。
“不是,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晚安其实也不是不懂她的意思。
席夏是想说,她于程宋延而言,就像是珍宝,失而复得。
“这不一样的夏夏,我和他不过是两厢情愿的事,那里谈得上什么费尽心思的等待。”
“他之前有过喜欢的人,我可以理解。我对于他而言算不上珍宝,失而复得更加谈不上了。”
毕竟,不是她一直在希望他步步回头吗?
席夏的话说对了一半。
程宋延对于她,就像是珍宝,失而复得。
常年隐藏在日记本里的铅华和心动终于成了现实,她其实是高兴的。
只是患得患失罢了。如果有一天她没了这患得患失的毛病,那她反倒就不像晚安了。
敏感着,易碎着。互相倾诉不得着,他们之间的感情终究是易碎的。
努力去保护吧,直到他倦了。
她是奇怪着,希望他们一直这样的好,又不相信会一直这样。
其实,所有美好的事物不都是不长久的吗。
她突然就忆起席夏的洋娃娃最后被人扔进了小巷子里,再也没有找到。
就像她的那个洋娃娃一样,太过于上心的东西都不会一直被留在了身边。
人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