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婷又抬起两只葱白的玉指捻起一些瓜子仁，一手摊开在下遮挡，一手在上伸到程开颜面前，“小颜先吃，你辛苦了。”

“啊？我自己来……好吧。”

程开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不过蒋婷十分坚定，无路可退的他只好欣然接受。

白嫩纤细的葱指递到唇边，程开颜微微仰头，张开嘴，示意蒋婷扔到嘴里即可。

“啊……”

蒋婷却好像没看懂一样，转头亲手喂到他的嘴边。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两人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眼瞳里自己的倒影，同时一缕缕馥郁的浅淡体香扑面而来，细嫩的指头也在不经意间触碰到程开颜的嘴唇。

一丝丝触电般的酥麻，在二人肌肤相触的地方闪过。

让蒋婷和程开颜不禁心中一动，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十分自然的分开。

而耳边发丝遮掩下的白嫩玉耳，悄然染上几缕绯色。

“还吃吗？”

蒋婷捻起几粒，澹澹的问道。

“呃……不用了，你吃吧。”

程开颜轻轻摇头，眼睛却不自觉看向刚才触碰到的手指。

“那我自己吃了。”

蒋婷捻着瓜子的手指抵在柔软的唇边抿住，舌尖轻轻一卷，吃进嘴中。

这一瞬，指尖闪过的湿痕，让程开颜目光有些发怔。

“怎么了？”

蒋婷毫无察觉的问。

“没什么。”

程开颜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摇头。

接下来，或许是蒋婷的那点刚升腾起来的爱意与勇气，被刚才的举动，被现实的伦理纲常消弭干净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静静的，动人的眸光时而瞥向对方。

蒋婷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只奶白色的精致保温水杯，这是程开颜的水杯，在日本的时候买来喝水用的。

拧开杯盖，倒置过来，往浅蓝色外壳的金属杯盖倒了一杯水，蒸腾的水蒸气往外冒着。

“呼呼……”

蒋婷轻噘红唇，吹了吹微烫的茶水，浅浅的抿了口，温暖的水流直抵肺腑，只觉心中格外满足安心。

今天虽然只是来看看表演，但其实也是两人之间难得的单独相处机会。

上一次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蒋婷记得还是去年在南疆。

在那个雨夜里，在山洞里，在医院照料他的时候……

想着那些曾经患难与共的往事，美妇人轻轻吁了口气。

就这样吧，就这样就足够了……

二人安静坐了一会儿，陡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程开颜？”

程开颜与蒋婷转头看去，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你就是程开颜是吧？”

中年男人站在过道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坐位上的程开颜二人。

尤其是看到蒋婷这位堪称国色天香的美妇时，小眼睛里顿时迸发出贪色火热的眼神。

不过很快就被蒋婷那漆黑如寒潭，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胡建文感觉刚才几乎要窒息一样，不知是美得，还是冷得。

“你是谁？”

程开颜见来者不善，起身站起，皱着眉冷声问道。

“我们文化部的几位领导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胡建文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站起来比自己高出太多，只好仰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语气颇有些气颐指使，像是高高在上的官员，发号施令一样。

让人听了格外不爽，程开颜脸色也冷了下来。

“程开颜，劝你不要耽误时间，我们领导日理万机忙着呢，没工夫跟你瞎扯，你去还是不去。”

胡建文见他脸色冷淡下来，立即继续拱火。

“你哪里来，哪里回吧。”

程开颜听见这话，不耐烦的摆手。

简直气笑了，这是哪儿来的人才。

一旁的美妇则双手抱胸，心中一片冷静的看着这个表情和言语组织格外奇怪的胖子，心中生起重重疑虑。

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小颜，这个人是故意的，应该有什么阴谋……”

蒋婷扯了扯程开颜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程开颜同志，我知道你是大作家，有脾气有谱，但是我们领导真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