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太医几年前就说过,臣妹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
这几年,文淑长公主也一直在调理,却还是没有好消息……
沈知念摇头道:“等会你带着唐洛川回长公主府,替驸马仔细看看。”
世俗礼教向来认定子嗣绵延是妇人的事,无所出便是妇人身子有损。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个罪名,受尽非议和苛责。
沈知念却不信这套迂腐的定论。
这些年,她数次委婉地提点过文淑长公主,或许问题出在白慕枫身上。
可文淑长公主始终固执地认为,繁衍是女子的天职。她不愿猜忌夫君的身体,只一味内耗,硬生生憋出了心结。
然而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
她和白慕枫已经闹到了冷战、分居两个院子的地步。
此刻沈知念旧事重提,文淑长公主也不再抵触了:“臣妹听皇嫂的……”
很快,唐洛川就到了坤宁宫,恭敬地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文淑长公主!”
沈知念道:“免礼。”
“唐太医,稍后你随文淑长公主回府,为驸马诊脉,细细探查他的体质是否于子嗣有碍。”
“此事需严守口风。”
唐洛川躬身道:“微臣明白,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文淑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沈知念福了一礼。
这一拜,是谢皇嫂的屡次提点和宽慰。
更谢她今日一语惊醒梦中人,救回自己险些破碎的姻缘。
“……臣妹告退。”
“待查出实情,臣妹再入宫回禀皇嫂。”
沈知念轻轻颔首:“去吧。”
“若能查清根源,也能解你的心结。”
马车回了文淑长公主府,府中依旧是清冷的氛围。
文淑长公主带着唐洛川进去,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她一直觉得无子是自己的过错,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白慕枫此刻正在外院的书房。
和文淑长公主的争执让他寒心了。
窗外新年的春色初生,他眼中却是一片寒冬。
听下人回禀,长公主携太医归府,白慕枫微微讶异,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难道是连日心绪不宁,累垮了文淑的身子?
两人冷战以来,白慕枫的态度虽然变得疏离了,心里却还是十分关心文淑长公主。
到了庭院,他的目光落在文淑长公主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连忙问道:“……文淑,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怎么不早些告知我,反倒辛苦你亲自去带太医回来。”
在白慕枫心中,他们再怎么争执,他也希望她的身子安康。
文淑长公主看着白慕枫满眼的关切,心中十分酸涩。
她微微摇头,带着白慕枫和唐太医进了书房,屏退左右后才道:“……夫君,我的身子无碍。今日带唐太医回府,并不是为了给我诊病。”
白慕枫一怔,疑惑地问道:“那是……”
文淑长公主说出了来龙去脉,继续道:“……若唐太医能查清原因,也能解开我多年的心结,往后不再因此事伤你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