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少爷,我得走了,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嘱咐完,寺井黄之助似是不放心,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直到消失,黑羽快斗张开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自从伊尔迷出院,黑羽快斗回家的时间便越来越晚,或是和青子,或是和其他同学,也或是单纯的一个在街头闲逛,总之每每都恨不得过了晚餐时间才到家,一回来便直接上桌吃饭,吃完就立刻上楼,就是连片刻也不肯多做停留。
对此,心中明了的寺井黄之助除了摇头叹息也不知该如何劝解。而再看这家中的另一个人,就好似毫无所觉一般的,自顾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唉!~寺井黄之助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日子在黑羽快斗每天放课后无尽的消磨中倒也过得很快,转眼大半个月便过去了。
“伊尔迷!!”
午夜梦回,黑羽快斗被噩梦惊醒。他倾着身坐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呼呼的喘气。良久,气息渐平,他抬起了头,脸色苍白,满头满脸的冷汗。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咽了口唾沫缓解干涩的喉咙,随后嘴角勾出了一抹苦笑。
那时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所以并没有真正看见浑身是血的伊尔迷,不过眼睛没有看见,梦中却已见过数遍了。而显然,想象总是要比现实夸张,所以梦中见到的画面,每每总能让黑羽快斗惊醒、背脊发寒。
在床上躺了片刻,黑羽快斗翻身下床。
走到楼梯口时黑羽快斗已经发现楼下有人,下楼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了顿,眼下的情况,之于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打开客厅的灯,果然见男子正站在大厅正中。对于忽然而至的灯光,男子似乎早有所觉,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仅仅只是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这么晚,又出去做任务?”经过男子身边的时候,黑羽快斗自然而然的出声发问。根本是无意识的,或者说是反射性的发问,所以在问完后他本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曾经在相同的情况下,他认为男子在大冬天的深夜外出是因为失眠,这对于自命不凡的黑羽快斗来说显然绝对是一个侮辱智商的想法。
伊尔迷侧头看了眼身形忽然僵硬的少年,“恩。”简短的应了一声。
没有再说话,黑羽快斗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着水杯缓缓的喝,眼角却注意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恩……”男子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发出了一声沉吟。
一片寂静中,黑羽快斗自然听得清晰,也因此,他的背脊不自觉的绷紧。
伊尔迷缓缓的转过身,“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他问。
黑羽快斗一怔,移开了抵在唇上的水杯,“这个问题,你之前已经问过了。”出声提醒。
“恩。”没有否认,“我想再听一次你的回答。”黑而大的眼直直的盯着黑羽快斗。
莫名的心虚,黑羽快斗垂眼看着手中的水杯,沉默良久才回:“房东,和房客,的关系。”杯中的水起了涟漪。
没有人说话,客厅再次陷入了沉寂。
没有抬眼,黑羽快斗听着男子异常清浅的脚步声,一点点的远离,踩上楼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过两天我就会搬走。打扰了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已经走上楼的男子,忽然道。
什么?
黑羽快斗震惊的抬起头,不自觉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询问的望向男子,却只看到一扇关上的房门。
走?
离开?
黑羽快斗恍然发现,之于现在的伊尔迷,他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了那段完全失去记忆的相处,他们根本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离开……本就是必然。
近来,寺井黄之助惊讶的发现他家原本晚归的少爷忽然又准时回家了。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现象。
看着自家少爷和那名男子的相处渐渐融洽,他以为,生活又将回归到原本的安宁,直到……
这天是周末,春暖花开的季节,天气好,心情也跟着舒畅。
一大早寺井黄之助就开车到了黑羽宅,停车时他就发现车库里有一辆陌生的车,起初他并没有多想……直到开门进屋,看到一身齐整站在客厅里的伊尔迷,他才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