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海纳的皇宫继承于海纳共和国,大部分建筑都具有现代特色,唯一能彰显皇家气息的,是细节处装饰着精美的镀金摆饰与名画,大气又不失典雅。
当然,洛克迪作为一名上位者,议事厅的位置可以简朴点,自己的独立卧室可就令人感觉金碧辉煌、目眩神迷了。
这不代表洛克迪贪财,仅仅是怕而已。
打了那么多年仗,国库都空了,他多怕哪一天开不出工资,手下的大臣、军队就离自己而去。
这全是宝贝的卧室,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遇上财政危机后的杀手锏。
“殿下!”房外,一名士兵手掌齐眉敬礼。
阿本点点头,推开了房门。
幽暗和腥臭,是阿本十分不喜的两种感受,他下意识开了灯,冲走了幽暗。
但那腥臭还是浓厚得如同窝藏着腐败地尸体气味,一波一波顺着满地的黄金、珠宝、古董,窜入了阿本的鼻中。
逆着气味看,不远处一张纯黄金打造的床上,正躺着这个国家至高权威的帝皇,洛克迪。
阿本挤出一丝微笑,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了洛克迪的手。
“来了?”洛克迪挣开了阿本的手,皮肤却裂开了一道口子,空气中的腥臭即刻浓郁了不少。
洛克迪身上其它地方也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爆开,若是你胆敢直视他,就会发现他早已面目全非,血和脓糊了一脸,身上也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洛克迪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有几个月了,病情每况日下,看着随时都可能死去。
“尊敬的父亲,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阿本恭敬地说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问为什么要杀了‘帝皇’,问的是阿本为什么要折磨‘父亲’。
洛克迪手把手教会了阿本种种为王之道,阿本每一天的成长,洛克迪都看在眼里,他明白阿本要巩固新政权就必须立威,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自己?
“这国家不需要信仰,只需要服从,多余的东西摆着,只会让自己的心混乱。”阿本现在的心已经乱了,他试图避开感情,是是而非的回答着。
洛克迪从来都是阿本的信仰,是国家至高无上的执权者,是关心他、呵护他的父亲;但,不论是洛克迪作为王者的身份,亦或是父亲的身份,都已经成为了阻挡他前行的绊脚石,他需要独立,作为新政权的执权者,他不需要被呵护。
洛克迪似乎明白了,他在床边摸索着,摸了很久,才找到了阿本的手。
握住后,洛克迪叹了一声,突然被浓痰卡住,压抑中,身上又爆开了伤口,血液顺着他的手臂留到了阿本的手掌,咳了好一会,他说道:“答应我,放过洛克法,他一辈子都是为了我......”
“尊敬的父亲,太晚了。”阿本掏出一把枪,抵在了洛克迪的额头,另一只手却紧紧包住洛克迪的手掌:“待我登基之后,备受您牵挂的他,将会在地狱里继续为您操劳,您,就安心去吧!”
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不是一种好体验,阿本很想哭,通红着眼,却没落下泪。
在很小的时候,他在洛克迪的督促下练习马术,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伤到了眼,从此无法流泪。
洛克迪的怪病不是阿本所为,不过为了让父亲对自己充满仇恨,减少身体上的疼痛,阿本担下了这个罪名。
病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明白,等一个月名正言顺地登基,或提前登基,不过是让父亲再受罪久一点,亦或早些去往极乐罢了,他自认不孝,选择了后者,原因是不久前,军医告诉阿本,这种病死不了,却也一辈子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