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啊!
死缠着虚无缥缈的问题要答案真是显得太小气了,她从前不是最鄙视在“假如”“万一”上纠缠的男人吗?
林半芙咳嗽一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尽快睡去。
未来的危险还有很多,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体力。
封闭的空间里,突然传来香甜的气息。
血味!
林半芙猛地坐起,却被按住肩膀重新躺下。
白隐割开手腕上的旧伤,将鲜血滴在她唇上:“不想被亚蜂束缚,也不是只有拿走神经毒剂一个方法。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尝到这个味道就要想起自己是谁。或许你违背了对其他人的很多承诺,但已经履行了一件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承诺难道不是一方请求一方答应的?我又没要求你一直陪着……”林半芙舔了舔嘴角。
“吃了药要赶快健康起来哦。”
黑暗里,白隐没有追究她的小别扭,笑容伤痕累累,也满不在乎。
……
有史以来第一次,林半芙的睡眠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
睡醒后无精打采的爬出车厢,坐在尾车厢的顶端发呆。
狂风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从身旁掠过,吹乱头发和风衣,非常危险,也非常爽快……
“看见车门开着,我就知道你又来这里坐着思考人生了,已经有乘客投诉尾车厢时不时有风灌进来,休息的时候冻得要死。”
钟离天沿着梯子爬上车顶,眼底布满血丝,满脸都是疲惫。
林半芙望着不见边际的隧道,没有回头:“什么乘客,从亚蜂手下捡了一条命的人没资格跟我抱怨,我就爱开着车门爬上来吹风,不服的通通踹下车去。”
“所以我真分不清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钟离天苦笑着坐在旁边,递过来一瓶啤酒,“你的家养小动物想爬上来陪你又做不到,急的一直围着车门转圈,不下去看看他吗?”
“嗯。”林半芙冷淡地应了一声,单手打开易拉罐。
白色酒沫不停涌出来,轻飘飘的被风吹到远方。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哪怕喝到微醺,都有可能一个不留神就会失足跌倒车底。
林半芙把那罐白啤酒一饮而尽,很有公德心的将空罐子装进口袋里:“我回去了……忘了提醒你,车身上用来攀爬的梯子好像松了,你下去的时候注意点。”
“怪不得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有一节栏杆是空的……不对!这么重要的事在我上来之前你就该说了吧!”钟离天抱怨着嘀嘀咕咕。
林半芙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空间留给他。
毕竟一个人才方便缅怀,不管撕心裂肺还是安静无声,狂风都会把作为悲伤证据的哭声消灭。
……
这辆地下铁终于摆脱追击的亚蜂,面临的最大危机得以解除,虽然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在地面,但那里有军部最严密的防护。
有人却因此极度不安。
比如城主吕明知先生,不……千灯城已经被毁,他不被问责都是运气,下半生只能当个普通人。
每接近地面基地一公里,都让他的心更焦灼一分。
他的家业都在千灯城无法带走,去了别的地方,要作为平民度过庸俗的下半生吗?
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条死路,却不是唯一的路。
只要这辆地下铁的军部成员全都死光,他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最高负责人,而不是一出事就坐冷板凳。
只要他们都死了,所有荣誉都是他这个活人来领,金钱来源也能解决了……
吕明知清楚,军部在数次与亚蜂的作战中元气大伤,车上活蹦乱跳的没几人了。
只要解决剩下的……尤其是最碍眼的那个女人,身份不明,却是最大的威胁。
对,必须在抵达之前除掉她和军部剩下的人,否则今后会更没地位!
吕明知于是避开人群,悄悄来到末节车厢,顶风爬出去,从口袋里拿出螺丝起子。
他已经派人观察过,那个女人会时不时爬到车顶小坐片刻,真是愚蠢的习惯!
拧松一阶车梯的螺丝,让她在爬上去时摔落在铁轨上,死的不明不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吕明知在梯子上做了手脚,静静地等好消息传来。这段时间,还是练习一下悲痛的表情吧。
然而五个小时后,他又在车厢里看到了那个总是裹着风衣的女人。
吕明知难以置信地返回现场检查,车梯那一节栏杆的确被扯掉了……但怎么可能没人摔下去?!
哪怕一瞬间失手,也会被卷到车轮底下。
这人总不可能会飞吧?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