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亚蜂,对人类长相的区分度很高,只要在戍夜兵团活动时远远看她一眼,就能意识到那两张脸的相似程度。
林墨初散落的长发被破晓的微风吹起,遮不住残忍的笑容:“我只是想提醒你,没用的。”
伊格把甘甜的脉生花花瓣塞进嘴里:“就算无功而返,也只是牺牲一个普通人蜂而已,这种东西又不值钱,你想制造多少就有多少,不是吗?”
……
同一时刻,迷彩绿的越野车独自从地表公路驶进中央城的隧道,从地表赶回城市的车辆不少,正在逐一排队通过安检。
林半芙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真是慢的要死,再这么拖下去亚蜂早醒了,大家等着被吃吧……我擦前面那个你会不会开车!驾照买的吧?都过去两个车身的距离了不知道往前开?”
考到驾照的第二天,她就熟练的用一根铁丝捅开了教官的车,多年老司机从未翻车,却仍然不该路怒本性。
能挤下七八人的军用越野,钟离天结束了一夜的训练,正在后座闭目养神:“有本事自己飞回去,难得的假日,从半个小时前就听你在不重样儿的骂人,我还想睡会呢……”
“有道理。”林半芙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
钟离天睁眼:“你干什么?”
“飞回去啊,这几天没怎么见白隐,说好在早晨五点之前去禁飞监狱接他的,不能迟到。”
钟离天:“……”
堵车是华夏人民从末世前传下来的一项传统习俗,据说那时候堵得更厉害。
普通人说的“你等不及可以飞啊”属于抬杠,但落实到林半芙身上,则是一个很有实施性的建议。
钟离天急忙拦住她:“你就这么走了那谁开车?我现在摸方向盘属于疲劳驾驶,在城内出事故要记大过的。”
林半芙指着戴着耳塞睡死过去的龙尧:“让他开不就行了……要不然我们把他丢在这里,我背着你先回去?”
钟离天:“你还是省省吧。”
开了一半的车门正准备关闭,从门缝里突然挤进来凄惨的哭声。
“嗷嗷嗷呜呜呜……”
和午夜幽灵般的啜泣不同,这种哭声一听就知道出于七八岁的熊孩子。
进入中央城的隧道尽头,设立停车区的服务站对面,一个瘦小的男孩彷徨的站在原地,满脸泪水。
“呜哇……爸爸!爸爸爸爸……”
过往的车辆匆匆,没有时间浪费在陌生人身上,况且为了赶在天亮前进入安全地带,这群人把车开到城中心才算放心。
小男孩哭得愈发凄惨,哽咽的声音几乎变调:“呜哇哇!”
林半芙敏锐的听觉中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耐烦地拔掉龙尧的隔音耳塞,给自己戴上。
副驾驶的龙尧一个激灵醒来:“我是谁我在哪!嗯……好像听见孩子的哭声了……真正的英雄不会忽视任何弱者的苦难,我要去帮他!”
林半芙动作微停,抓过搭在他身上的制服外套:“那你开车,我去看看。”
一般做法是将走失儿童送到服务区,但换成中二病,估计得把这孩子培养成圣斗士星矢才罢休,六点前也不一定能到禁飞监狱。
钟离天无奈地叹气:“我跟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