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顷刻间,两人在浪巅之间已不知道鏖战了几招。
两人脚下风浪声呼啸而起,周宁借着和石勒兵刃交击的当儿稍稍拉开了距离,默默念起了战诗词。
在石勒的脚下出现了一团荆棘,丛生开来,将他捆住。紧接着周宁念起了塞下曲,李广虚影朝他拉开了弓。便要将这可恨的胡人击落往浪涛里。
正在追击过来的石勒微微一愣,扑了个空,眼看就要在浪巅之上下坠,但他却不慌不忙,手中长鞭灵蛇般的卷向了远处巨舟上的桅杆,在灯火的照耀下,他的身体破开了荆棘,迅速的向上拔升。
周宁却是急堕下去,足尖刚好点在船尾处,加了一把劲,借力朝着敌方的大船投过去。
远处天津桥在望,巨舟船速渐减。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否则若疾冲过来,高出桥顶达两丈的船桅必定撞上天津桥,应声折断,就连船楼上层的顶盖亦将不保。
“嗨“!
一阵整齐的吆喝声从船腹传出,整齐划一,三十六人的喊叫,像发自一人口中。
三十六枝船桨同时以反方打进水里,巨船奇迹般凝定在河面上,船首离桥头只三丈许的距离。
“杜兄准备了!”
“好。忘记告诉寇兄了,赫连勃勃明晚将在国宴中与横空牧野再决雌雄。吐蕃和匈奴乃是世仇,此战关乎着赫连勃勃一生的荣辱和匈奴铁弗部的声誉。赫连勃勃绝不会跟我们生死相搏,这便是我们的生机所在。”
便在这时候,寇仲和徐子陵反倒是疾运起船桨,“咿呀”一声,轻舟在水面中轻飘飘的打了个横,从一旁绕了开来,紧接着运桨如飞,出人意料的反撞向了对方的船身。
“轰“!
这叶轻舟借著浪势和寇仲附加的螺旋劲,笔直的撞向了巨舟的船舷,木屑激溅,随之飞溅起的巨大的浪花,将巨舟完全笼罩在里面。
这一瞬间,整艘巨船都在震颤,大量的河水正从被轻舟破开的裂缝处涌进船舱来,赫连勃勃心头的预感落下,而与之呼应的是,寇仲等三人冲天而起的身影。
巨舟慢慢的倾斜,借着风浪,寇仲、徐子陵、杜十三三人同时高高的跃起来,落至了对方的船首,黄芒闪现,寇仲挚出了井中月,高声喝道:“赫连鸟人,敢来一战否?那日看你在曼清院里,可不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
在巨舟上,场面混乱。赫连勃勃呼的吸入空气,望向了寇仲,心中不祥的感觉越发浓重起来。
他抽出了背后的长矛,指向了寇仲,冷冷的道:“大胆小贼,给我滚过来!”
“啪嗒!”一声轻响,赫连勃勃回过头,恰好看见周宁落至了大船上,石勒亦是借力横移,疾掠而至,劲气汹涌,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也就在下一刻,四、五名匈奴武土蜂拥而来,杜十三看也不看,手中剑光闪处,敌人纷纷连人带兵器的给他劈翻,溃不成军。徐子陵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