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贤佑保持沉默地站在尹芯爱身边,尹俊熙从病房中走出来,他看起来异常疲惫,根本没留意到申幼美离开,也没看见旁边站着的闵贤佑。他出来向芯爱简单叙述了病情,然后拜托她去一趟束草,把恩熙的母亲和哥哥都请到汉城来,医生正在考虑干细胞移植,亲属配型成功的机率会高一些。
“哥,你放心,我会把人带来的。”尽管尹芯爱不想再见原来的妈妈和哥哥,但为了消除对崔恩熙的愧疚,她想尽己所能地救她。
她坐闵贤佑的车去的束草,一路上,只当是为了打发时间,她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他,关于一个女孩的过去和现在,孤单、寂寞以及不甘心。
不同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不同的人,闵贤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出身教授家庭、气质外貌出众的尹芯爱在微笑时给他一种小心地令人心疼的感觉。当时,他以为是错觉,但还是被这样的她迷住了。听完她的故事,即使心里有许多感触和想要安慰的话,但闵贤佑认为,还是要让芯爱自己放下这个心结,才能解开绑着她心的枷锁。
“不管用多长时间,忘了这件事吧,更好地过自己的人生。”高速公路上,闵贤佑一边开车一边握住了尹芯爱的手,“世界上有情感缺失的人很多,即使没有亲情,也可以用其他的感情来弥补。芯爱,你可以得到更多,这一点,我跟你保证。”
尹芯爱眼中浮起一阵湿润,虽然她不知道会不会接受闵贤佑的好意,但她没有挣开他,从相连的手中传出的温度温暖了她的心。车子一路飞驰,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崔恩熙在束草的家。
崔一雄因为借高利贷的关系被抓住后打断了手脚,现在正在家里跟废人一样的养着。对生活不报任何期望的金顺任整天都在祈祷恩熙可以过得好一点,但好不容易见到记挂了好多年的芯爱却听到了恩熙生病的噩耗。好强一辈子的金顺任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她大哭地喊着恩熙的名字,认为都是自己没用,才让女儿过得那么辛苦,然后又跑去捶打崔一雄。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哭闹的时候,尹芯爱说了崔恩熙的情况,金顺任才住手,并表示马上动身去看恩熙。而崔一雄被暴打一顿算是良心发现,即使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也同意一块去。简单收拾了收拾,他们从束草折返汉城……
……
大约晚上九点,汉江大桥。
因为痛苦跑去喝醉酒的申幼美一个人流连在街头,傍徨而无助,她不知道还能怎样挽回俊熙。眼前路边闪烁的灯光,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都让她心烦意乱,好像心里在刮着寒风一样冰冷和凄凉。
“我该怎么办……”她趴在桥边哭泣,酒精的作用让的头脑更加不清醒,开始胡言乱语:“崔恩熙是因为生病才可以留住俊熙,那如果,我去死,是不是俊熙就会回来……”
她撑着发沉的脑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江水。这里一点也不高,她好像可以爬上去……这样想的申幼美慢慢爬上了汉江大桥——
“呀!那个……就是你!”路过的一辆车突然紧急刹车,驾驶位上的人大喊着朝桥边飞跑过去。
申幼美摇摇晃晃地站在高高的边沿上,汉江的风吹在她脸上,吹干了她的泪痕,但新的眼泪又不接着流出来。忽地一股大力,她被人拦腰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