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晚上乱七八糟骂人的话，宋书妍和成德善耳朵疼得要命，于是打开了收音机，轻快的音乐在房间里回荡……只要大家在一起，好像所有不高兴的事就能忘掉。

不过，可能是太高兴了，总会发生点令人沮丧的事，突然有那么一天，成善宇突然在学校把自己的腿摔骨折了。

善宇的房间里，大家围坐在周围，德善给他喂了瓶香蕉牛奶，看起来特别担心。但是受伤的成善宇其实心里特别尴尬，他是因为模仿广告才摔伤的，如果被书妍和德善知道，可能会被嘲笑吧。

“我们回去吧，不然善宇怎么休息呀。”宋书妍说。

金正焕和柳东龙都站了起来，只有成德善还坐着，并不想走的样子。“我留下来照顾他吧，多可怜呀。”

金正焕：“呀，特攻队，这个表情可不适合你。”

柳东龙：“你盯着善宇，他会做噩梦的，快点起来，跟我们一起走。”

成德善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和大家一起离开，但是她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去了宋书妍家。

宋书妍坐在客厅里写作业，成德善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看，好像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反正看起来有点腻歪。宋书妍放下笔，呼了口气，道：“有话快点说，不要在旁边烦人。”

成德善凑到她旁边，“你看看我，不觉得变漂亮了吗？”

“哪里？谁跟你撒了这种谎？”宋书妍很不客气地说。

德善有点泄气，想了想，又问：“不觉得善宇最近有什么地方奇怪吗？”

宋书妍：“可能吧，不然能好好地把腿给摔了吗。”

“我说的不是那个……他最近总是去我家，借这借那的，你觉不觉得……反正我的同学说……”她扭捏着说不出口，本来对这种事就不擅长，但是作为高中生，感觉谈场恋爱应该是挺浪漫的事儿。

“说什么？”书妍打量着德善的表情，完全就像怀春的少女，她直觉这有点危险。

“你说，善宇，会不会喜欢我？”在书妍面前，德善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心里话不跟她说的话，也没人可以说了。

宋书妍把最近关于成善宇的事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最后很负责任地告诉成德善：“你想多了，他本来对谁都很好，给我吃拉面、帮我擦筷子，难道他也喜欢我吗？”

“原来不是啊……”她失望地叹了叹气。

真是个容易就被人左右心情的家伙，宋书妍摇了摇头，“你现在要担心的是自己的人生，考不上大学就完了。所以，多余的事不要想，有那么一天，喜欢你的人就会自己出现的。”

“是谁，什么时候？”成德善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问，她真的很想被某个人喜欢，但是，好像没有。

宋书妍眨眨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也没有人喜欢，咱俩一样，快点写作业吧。”

“怎么能一样，你天天都能收到情书。” 成德善不满地嘟囔着，不高兴地出了玄关。

“呀，关门，冷死了！”

……

天变冷了，家家户户都在做过冬的准备，对于有钱人家，订一千块蜂窝煤整整齐齐地码在库房里，可以暖暖和和安枕无忧地过完整个冬天，就像蓝色铁门的金正焕家。送蜂窝煤的早晨，看着工人们纯熟地接抛码放，胡同里可是热闹了一阵。但也有像成德善和成善宇这样生活不富裕的普通人家，需要的时候去买几块蜂窝煤，大多时候都是烧柴火。

不管是烧煤还是烧柴，那都是大人们看着办的事，但到了宋书妍这里，过冬却是让人非常发愁的一件事。家里虽然有暖气设备，但是她什么都不会做，即使订了蜂窝煤也不会烧，而且家里那么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难道要像冬眠的动物一样缩在窝里不出来吗？虽然美兰阿姨让她暂时搬进去住，但她完全不想在白吃白住的情况下天天对着金正八，那样欺负人的时候会有负担。宋书妍想来想去，为了过得舒服点儿，在冬天的日子里得找人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