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首|发【正文】

佟子文非常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会的。”

克里奥斯:“……?”

这人到底什么问题?

陈锦川在屋子里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一边无奈地化妆一边想,其实他是真的知道……

果然,门外克里奥斯又茫然问道:“你知道什么?”

佟子文一脸自然地说:“你能活很久呢。”他说完,抬手看了看表,显然接连取消了两项计划让他非常地不爽,于是他将本子再一次夹到了腋下,对着屋子里扬声喊了一句:“别跟人家小姑娘抢吃的了!我们出发了!”

他说着,似乎看见了什么,生气地皱了眉:“肖丞,你再不出发我剁你一只手!”

他说完,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坐在沙发上的克里奥斯,就这么茫然地看着他对着空气一通吼,又自顾自地走出去,早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神经病脑子有问题”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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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陈锦川跟着克里奥斯出现在他预约好了的心理医生诊所的时候,第一次如此地后悔告诉一个外国人自己得了“绝症”这件事。

只见克里奥斯站在她前面,用非常认真的神色看着面前的心理医生,以极为标准的中国话再一次重复:“绝症。”

穿着白衣的心理医生很无奈地扶了扶头,耐下性子再问了一边:“先生不好意思,我是问得了什么绝症。”

克里奥斯茫然地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锦川,有点挣扎着回想这那个词的发音,想了良久之后,还是极为认真地重复:“就是得了绝症!”

他一边想着,一边自己说了两遍,比较着哪一个的发音更像是当初陈锦川告诉他的那个名词。

至于陈锦川,完全无法解释这一切的来源,只得从头到尾低着头,拼命地揉着自己发痛的太阳穴。

这时候,那个心理医生转过头,很仔细地打量了她片刻,仿佛认出了熟人一般,惊喜地叫道:“啊!陈小姐!”

陈锦川猛地被叫出了名字,茫然抬头,发现这个虽然穿着白大褂的家伙看起来挺正经,但是那双眼睛一旦笑起来却是十足的痞气,越看越觉得眼熟。

陈锦川盯着他敲了半天,恍然想起来这神经病好像就是当初那个害得她足足打了三天哆嗦的家伙。

那个家伙似乎再度见到她非常高兴,翘着腿露出一副痞子样,转了转手里的笔说道:“陈小姐,我对你印象太深刻了,可是你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啊!”

陈锦川:“……”

她一把拉起克里奥斯就往外走,克里奥斯还在纠结到底是绝症还是倔症的问题,猛地被她拽着出门,茫然地很:“怎么了?”

陈锦川一边拉着他快速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人有病。”

他们正向外走,后面那个心理医生还在赶着说:“哎,陈小姐你别走啊,我有车有房的哪里不好了嘛……”

他们刚走到门前,陈锦川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开门,那门就自己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脸神情近乎于木然的人。

正要出去的两个人齐齐地都是一傻。

走进来的那人虽然气度沉稳不少,然而相貌却俨然和刚才坐在那里的心理医生一模一样,只是整个人略显得有点疲惫,看见他们之后,只淡淡点了下头:“两位来早了。”

宛如照镜子一般映着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同处一室,感觉奇怪得很。

他的面容虽然和刚才那个玩世不恭的家伙相似得很,但是很明显眸子要略深一些,气度则是沉稳地多,至于那一身服丧一般的纯粹黑衣,配在消瘦的身子上,气度竟然和佟子文有三分相似。

陈锦川茫然回过头,发现穿白大褂那家伙原本的一脸傻笑早就消失了,现在正瑟瑟缩缩地往桌子底下躲。

穿黑衣的人原本面有疲色,眼睛淡淡向后一扫,本来只是想看一眼时间,然而目光落到那个正想要躲进桌子下面狭窄空间里的那家伙身上时,整个人立刻僵住,一双深邃而安静的眸子即刻瞪大,几乎是发狂一般地吼了一句:“你又偷穿我工作服进我办公室?”

陈锦川:“……”

陈锦川觉得,他大概已经尽了全力阻止自己在女士面前爆粗口了。

克里奥斯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纠结他的绝症还是撅着。

穿白衣的家伙从桌子底下怯怯的探出头来:“这不是走错了屋子么。”

陈锦川反应还算迅速,立刻补刀:“我一年前来的时候他跟我求婚来着。”

后面进来的人脸色已经近乎狰狞,笑得越发恐怖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你还和我的病人求婚来着?”

陈锦川继续补刀:“他刚才还说他有车有房哪里不好……”

穿黑衣的人露出一个紧接与残忍的笑来:“你有车有房?哥哥怎么不知道呢?什么时候从哥哥家里搬出去》嗯?”

那个穿着白衣假装一声的家伙从桌子底下抬起头来,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陈锦川。

穿黑衣的人叹了一口气,对着陈锦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没记错的话,是陈小姐对吧,一年前你忽然消失,我还以为是我的治疗出了问题,真的很对不起。”他说完,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极为可怕而又狰狞的神色:“你给我滚出来道歉。”

对方显然害怕了一下,又向桌子底下缩了缩:“那你不能当着漂亮姑娘的面打我……”

他哥都被他给气笑了:“我打你?你出来道歉!”

正牌心理医生显然累得很,又被自家弟弟这么一气,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他见那偷穿了自己工作服的弟弟显然是打算怂到底,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了,只能对着陈锦川一鞠躬,陈恳道:“陈小姐,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说完以后,又无奈地叹气,苦笑了一下:“经过那混小子这么一闹,想必你也很难再相信我了,心理治疗中没有了信任自然难以为继,这样吧,我将你所有的诊费都退还给你,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能让我推荐几个可信任的同事给你吗?”

陈锦川暗想,要是再让克里奥斯当着心理医生的面说她得了绝症,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陈锦川也没法子,因为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继续治疗,反正她早就已经说了“好”。

心理医生很诚恳地将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改日我一定带着他登门致歉。”

站在旁边始终纠结着的克里奥斯正低着头走神,这时候猛地抬起来头,用比中央台还标准的中国话字正腔圆地说道:“我没记错,就是绝症!锦川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这些医生还不肯认真治疗,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锦川:“……”

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一定要这么蠢萌才肯罢休?

心理医生转头看了看十分维护她的克里奥斯,显然以为这就是陈锦川的男朋友,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陈小姐能这么快走出丧偶的阴影,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陈锦川猛地想起来克里奥斯今天早晨还见过佟子文,要是让他听见点什么可了不得,赶忙匆匆告辞,推着还打算好好和他们理论的克里奥斯就下了楼。

克里奥斯正在气头上,被她拽着还不肯走,依旧一脸怒气在教训着那心理医生:“怎么能出这样的失误?你作为医生竟然让自己的弟弟冒充了,这对病人也太不负责了吧?再说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转过头低声问陈锦川道:“丧偶是什么?是指爱人死亡吗?”

陈锦川拉着他就往外走:“不是的你听错了,他说的是一种心理疾病的专业名词……”

克里奥斯依旧一脸茫然:“可是我今天早晨才见了你前夫……他说你丧偶的话,你前夫不是应该死了吗?”

陈锦川头都大了,拖着他一边走一边随口糊弄道:“他说的不是那两个字,你听错了。”

克里奥斯还是不能理解:“难道锦川有两个前夫?”

陈锦川:“……”

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拖着克里奥斯上了车。临走前,她注意到楼上的医生探出头来,对着她苦笑着点点头,算是告别。

陈锦川拿出那张名片来看了一下,见那张名片非常地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就连诊所的地址都没有。

一张简单地只有黑白相应的名片。

名字更是简洁,只有两个字:简逸。

陈锦川心想,出来看个病遇到双胞胎什么的经历,在她目前为止的神奇人生之中大概已经不算什么重头戏了吧。

不过……这名字好像还有点眼熟啊。

陈锦川看向坐在旁边的克里奥斯:“你当初给我介绍这个心理医生的时候,好像和我提过一句他有洁癖?”

克里奥斯点了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遗憾且带有歉意的神色来:“对,亏得我还未来他诊所而特意换了最干净的衣服,没想到这人虽然名声在外,做起事来却这么不严谨,好在这里优秀的心理医生多得是,咱们换一个人预约就好。”

陈锦川一头就磕在车上了。

这家伙不是她下一个相亲对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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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因为看病的事情临时终结,而再找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又需要提前预约,陈锦川这个上午的时间又一次变成了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