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3.12丨

在末世当地主 悠仔岁岁

李未南看看两个互相瞪眼的孩子,笑了笑,叮嘱晓刚看好他们,脚步轻松地朝半山腰走去。

山上刚刚丰收不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米的味道,粮食的味道和耳边少年少女戏闹的声音让李未南在这一瞬间觉得很幸福。

10月初,李未南那块“试验土”到了收获季节。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毕竟花菜树种子公司的种子生长周期和市面上普通的种子完全不同,它不受季节和环境温度、湿度影响,简直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在短短的20几天内,这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种子在经历了破土发芽之后,迅速拔节、抽穗,然后挂上了丰硕的麦穗。累累粮食几乎要把麦秧压弯。

李未南和吴山花一起,花了半天时间,收割了整块地的麦子。这小小的一块土上产出的粮食足足装了10个箩筐,以至于李未南不得不和吴山花两个半夜避开所有人偷偷把粮食运回仓库。

从仓库出来,从收割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吴山花,眉开眼笑地捂着嘴小声对李未南说,“李小姐,这种子有点神啊。”

其实准确说来,这叫违反自然规律。李未南想。

虽然脸上依旧是淡漠无波的表情,可她确实是高兴的。同吴山花那种单纯为了粮食产量提高的喜悦,李未南更多地是在为山上所有人的未来有了希望而感到高兴。

“新品种嘛。”李未南还是那个说法。其实认真说来,她的说法也没什么错,这就是不同于市面上普通种子的新品种——不属于这片土地的新品种。

“这事儿咱们俩知道就可以了。”李未南又一次嘱咐她。

“李小姐您放心,”吴山花用力地点头,认真地说,“我山花不是个碎嘴的人。”

李未南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回住宿区,各自回屋休息。李未南以为自己会兴奋地睡不着觉,可这天晚上,她睡得很沉、很香。

没多久孙向传来消息,因为警方证据不足,陈宛被无罪释放。但警方对她的出入境进行了限制,所以她的嫌疑其实还是没有完全洗清。

这个消息让李未南觉得意外,虽说现在的杜氏式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陈宛和杜深的死完全无关,杜长河都有能力让她脱一层皮,更别说陈宛在这件事上本身就不清白。

让李未南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孙向接下来的话。

“在背后推动重新调查的人除了杜长河,应该还有一个人。”孙向告诉李未南,“但是对方隐藏得很深,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他遗憾地说。

李未南思索了片刻,突然有了某种猜想——杜长河想要收拾陈宛,但另一个人却似乎另有打算,在两方角力之下,就出现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

觉得自己大概摸到了整件事脉络的李未南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孙向她之前让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前世李未南出狱时,已经是天灾降临几年后了,全世界再没有电力供应,更别说网络了。李未南虽然不清楚全球电力是在何时停止供应,网络又是在何时停止,可她想终究是会有那么一天的。

所以她所面临的问题就是,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找到其他的能继续供电和维持网络的方法——至少要能保证她可以在那一天之后仍旧能打开电脑,并且进入花菜树种子公司的网站。

这很难。

即便李未南不太了解这方面,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一方面让孙向招揽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另一方面为了以防万一,在通过那块“实验土”确认花菜树种子公司的种子即便在现在全世界粮食大幅度减产、在某些地方甚至颗粒无收的情况下,仍旧能有丰硕的收获之后,李未南购入了大量的种子。

为了贮存这些珍贵的种子,李未南又不得不在紧邻她卧室修建了一个小型仓库,就在储藏有大量武器的仓库旁边。

花菜树种子公司的种子价格昂贵,是市面上普通种子的价格10倍不止,幸好这些种子的存储条件并不苛刻——这一点是李未南在咨询过客服之后得知的,但即便如此,她这一番动作下来,账户里的资金直接少了五分之三。

“嗯,人我倒是找到了几个,就是可能达不到李小姐您的要求。”电话那头的孙向似乎是有些顾虑,“电力的问题可以解决,但网络这方面,我问过他们了,如果全球停电的话,即便能单独发电也没有办法支持网络运转。”

电话那头的孙向想到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那些人脸上的惊讶。不管是年近古稀已退居一线的专家还是意气风发的高材生,纷纷摇头,“在全球停止电力供应的前提之下,网络电子通讯是绝对无法使用的。”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孙向的回答,李未南还是被一股失望席卷。

“李小姐,”孙向声音低沉,“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担心电力和网络吗?”这个问题在李未南初吩咐他时,孙向就已经感到疑惑,这种疑惑在此时达到了顶点。

李未南沉默了。到目前为止,她做的许多事情都显得怪异,让人无法理解。但她无需向那些疑惑好奇的人解释自己的动机,所以到上一秒之前,李未南从未想过孙向会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隔着常常的距离,孙向握着手机的手,在她的沉默中渐渐握紧。就在他觉得李未南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打算换个话题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之时,电话另一端突然传来声音。

“我必须这么做。”李未南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现在无法告知你原因。希望你能理解。”

大概是知道李未南肯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孙向倒是没有觉得很失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而且这个女人不仅是他的雇主,更是收留他兄弟们的恩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能理解她的做法,更不会心生怨恨。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孙向语气轻松地表示,随后这个生活得十分粗糙的男人难得地善解人意了一回,他转移话题道,“有几个人表露出了愿意加入我们的意愿,”孙向转移话题,语气轻松地说,“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而且……”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说,“算了,我过两天把这些人的资料都发给您,您看看再做决定吧。”

李未南仔细听着,最后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李未南熄灯上床睡觉。黑暗中,她仰躺着身体,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未南知道自己的秘密太多了,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不是她曾经经历过更加残酷的末世,或许早就被压垮了。

但她是李未南,是那个心被刀子打磨过得李未南,所以她不会。

她这样想,然后闭上眼,陷入浅浅的睡眠。

这次通话之后,孙向果真很快给她发来了那几个人的资料。人不多,一共才5个,四男一女,都是发电领域的。

男性当中除了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古董眼镜、一看就是老知识分子的老人家,和一个长相老成沧桑、双鬓花白,实际年龄却只有31岁的年轻男人,另两位的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

这四人的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让李未南特别注意的是其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38岁,婚姻状况是离异,现在独自带着儿子生活。她原本在某个研究所工作,可在和她是同学的丈夫出轨并且把她的研究成功占为己有之后,她就失业了。

李未南看了一下时间,这件事就发生就在不久前。根据资料上的内容,这位女士对待遇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能带着她儿子过来。

很合理的要求,李未南想,她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之后,滚动鼠标,看到最后孙向对每个人的评价。发现孙向对这位女士的评价非常高,不管是为人还是能力。

年近古稀那位,曾经身居高位,出身大家族,在反复看了他的资料之后,李未南完全将其排除在外。至于那两位名校毕业、在国家机关里工作且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性,李未南自认自己能提供的条件还没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能让他们放弃稳定和现在看来颇有前景的铁饭碗来这偏僻山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