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种生活中如鱼得水的白牧清,却越来越无法忍受疾病所带来的疼痛。甚至常常夜不能寐。不过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相信世上有报应的,他依旧我行我素,只是后来他发现酒精能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对疼痛的感知变弱。所以他疯狂酗酒。
但比起酒精,有人告诉白牧清,还有另外一种东西能减轻他的痛苦。
那这个人或许是白牧清的某位发现真相气愤无比的“红颜知己”,也可能是他在酒吧喝得烂醉时认识的某个人,比如被李未南删掉的那条短信的主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牧清在尝试过一次之后上钩了,因为他觉得毒丨品甚至还能让他感到快乐。比肆无忌惮地愚弄身边那些自视甚高的女人更让他觉得快乐。
为了维持这种昂贵的“快乐”,所以他不得不对账户里有一大笔钱的陈宛言听计从。
只是染上那玩意儿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不然陈宛身上也不会有那么明显的青紫了。白牧清是个聪明的男人,每每哭着向陈宛认错,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这么做。
然后一二再再而三。
直到陈宛终于受不了了。她能拿着被杜深包养的钱养白牧清,那是因为杜深给她的远不止那些,可她无法忍受自己心目中的谦谦君子是个酗酒之后对女人动手的混蛋。
是的,陈宛以为白牧清打她的时候只是喝醉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时候他身上一滴酒味儿都没有。
如果她注意到了,就不会在白牧清阻止她离开时,威胁他要告诉警方,自己只是帮凶,他这个酒鬼才是主谋。
如果她没有这样威胁,被毒丨品迷失了心智的白牧清或许就不会开车撞她,又或许他还是会这么做。毕竟一个瘾君子的想法,谁知道呢?
李未南抱着膝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知道被白牧清的车撞飞的陈宛,在那一瞬间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异常熟悉。毕竟五年前,她也是喝醉酒之后开车把一个年轻姑娘撞死之后驾车逃跑,然后让李未南替她在监狱呆了三年。
李未南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李未南冷静地起身擦干自己的身体,白色的棉质浴巾摩挲过她身体上粗糙的疤痕,已经十分久远的伤口已经没有感觉了。
几天后,张欣茹和吴宇共同制作出第一台太阳能发电机。川西地处盆地,阳光并不十分充足,但这台发电机能够最大限度地收集能量,并且充分地利用这些能量来发电。
他们俩人虽然学历和经验相差许多,但在这件工作上可以称得上是一拍即合。张欣茹告诉李未南,虽然这台发电机还在调试中,但她和吴宇更长远的计划中,是制作出能够支持整个溪南山基本生活用电的供电系统。
李未南告诉张欣茹,不要有太大负担,尽力就好。
前世她出狱时,全球各个国家只有处于金字塔顶层的人才能分得少量的电,但这毕竟不像食物那样关系着能否活下去。所以有电当然好,就算没有,也不是那么要紧。
当作一种对提高大家生活质量的尝试也未尝不可。
11月7日,立冬。
吃过饺子之后,溪南山上所有人围坐在食堂,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时闪过雪花的电视屏幕。
从前天起,本就偏僻的溪南山已经不再有电力供应。不过靠着张欣茹和吴宇制作的发电机,电视还是能打开的。
全副武装的男记者站在自由女神像面前,拿着话筒,神情紧张地说,“因为1日发生的流血事件,越来越多的市民上街□□抗议。”画面随即转到人群涌动的某条街区,高举着牌子的人们愤怒地嘶吼,仿佛希望能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