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思考,我那时看到的场景就是未来。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又开始学习游泳了。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一次又一次体验那种濒死的感觉。
然后我看到的关于“未来”的场景越来越多。
我渐渐地发现,我只要按照那些既定的未来安排好的路线做事,所有的目的都十分容易达成,想要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几年后,我父亲陪我母亲飞去M国替我的外祖父过寿。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搭乘的航班会坠机,仍由他们嫁妆恩爱地离开了家。
飞机坠机了,他们双双死在了这场空难之中,也结束了他们对彼此的折磨。
我被我爷爷送到了国外,他是个十分迷信的人,即便我是他所有孙子里表现最出色的一个,他依旧觉得我父母的死都是因为我母亲血脉里带有的诅咒。就像她遗传自家族的精神疾病一样。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的发生。
在国外,我依旧保持每天游泳的习惯,然后按照我看到的那些“未来”按部就班地做每一件事情。
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如果我知道自己会某一天去楼下一家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到了那天,哪怕我想喝茶,我也一定会去买一杯。
就这样,我花了10年的时间,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建立起了属于我自己商业帝国。
我爷爷这些年一直想让我回国接手杜氏的家族企业,但我不想把自己的东西并入他的产业当中。
我沉浸在这种轻易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兴奋中,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在水下,看到一些和以往非常不同的场景。
没多久,我就回国了。
回国后,我接手了杜氏,然后在短时间内把它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状态。我爷爷每次见我,都要一再重复将来杜氏一定是我的云云。
这个时候我总是微笑着不说话。
我很清楚,他已经拟定了遗嘱,杜氏未来的主人是我的大伯——我爷爷最器重的一个儿子。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但我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呢?
现在的杜氏越依赖我,将来我一旦“死”了,杜氏这个庞然巨丨物坍塌得越快。
在我的生活越发如鱼得水的时候,我开始追求一个有点小名气的女明星。陈宛长得非常漂亮,但是她这个人相处起来并不如她的长相那样吸引人。
老实说,如果不是我曾经见过自己对她百依百顺的场景,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可笑的是,她似乎仍旧对那个吃软饭的男朋友念念不忘,时时刻刻担心我对她做什么。哪怕同我吃饭,也拒绝喝任何带酒精的饮料。
我看得出来,她其实非常享受我为她提供的各种资源。她对前男友的念念不忘和故作姿态,不过是欲擒故纵而已。
就在我开始感到有些厌烦的时候,刚刚拿了影后金杯的陈宛告诉我,她担心我同她的绯闻传出去,影响她的事业。
“那你想怎么办呢?”我懒洋洋地问她,如果真的舍得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重回她前男友怀抱的话,我大概还会高看她一眼。
“我认识一个和我长得非常相似的替身演员,”她眨着漂亮的眼睛说,“我想让她在生活中也做我的替身,替我挡下所有的绯闻。”
她似乎都考虑好了。
我兴致缺缺地看着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有些好奇是哪个倒霉的女人被她看中,又是怎么样傻才会答应无时无刻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没多久,陈宛在一次和我晚餐的时候,她的经纪人告诉她,外面蹲守的有狗仔,然后陈宛匆匆离开,几分钟后,一个和方才的陈宛穿着同样衣服的女人走到我面前,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那是一个面容同样艳丽精致,但是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比陈宛那双总是透露着贪婪又虚荣的眼睛漂亮多了。
她似乎有些紧张,但如果不是她脸色有些苍白的话,我想我是看不出来的。
“杜先生,你好,”她朝我露出非常浅的微笑,“我叫李未南。”
我注意到她微笑的时候,右脸颊微微凹陷——那真的是一个小小的、非常可爱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