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完成大目标、主线任务的谋划,就在于此次马帮走私。就算不忍心,他也只能强忍下来。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完成走私马帮货物点检工作,送走走私队伍后,倪瑞和往常一样回到家,在屋外小小的院子里锻炼起了身体。
前世他称不上是一个勤快人,锻炼几乎与他无缘,少数的几次也是为了应付体测。
但这一世不同,一是医疗环境无法与前世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身体素质不强,弄不好一场寒流感冒,就能要了性命。二是,今后权限等级提升也有需要。
“呼哧…呼哧…”刻意控制着呼吸节奏,倪瑞双手撑地,面庞上的汗水顺着脸狭滴答而下,整个人绷紧如同一块笔直的铁板,一起一伏地做着俯卧撑。
“91…92…93……99…100…”
当数到100后,倪瑞整个人突然如同一根弹簧般,一下弹了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呼……”长舒一口浊气,倪瑞感觉浑身舒坦,身体虽然有些疲累,但精神头却更好了。
抬手一把摸掉额头上的汗水,倪瑞插着腰昂首挺胸,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着东方那明媚的太阳。一个多月的休养生息下来,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当初要壮实了多,特别是精神面貌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用句时髦的话形容,叫帅的健康。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倪瑞嘀咕了一句。
转过身,一迈脚刚准备往房间走,便听身后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吆喝:“倪师爷,每天一大早都坚持锻炼,真是比士兵还勤快。”
“早啊!王队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多锻炼一下也是为自己好……”见着来人,倪瑞面色欣喜的扭过身,迎着来人客套道。
“那倒是。今天,该我们几个头头发响钱了,你好像还是第一次领,所以我就想来通知你一声!”
“好勒!只是偏劳你跑路了。”
“那里,无非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倪师爷客气了。”王队官,全名王德标,是民团左中右三队(相当于连)中的右队副队官,身强体壮一脸大胡子,为人很豪爽是个耿直汉子,几年前曾经在云南新军里混过饭吃,只不过性格使然不善迎奉,为一件小事得罪了人,便被打算吃空响的长官给寻故开革了。
沦落到这边疆小地方民团后,似乎是吃够了亏,人反倒开窍了,为人处事,虽然仍旧谈不上圆滑,却也有了一些章法,至少不会再随意得罪人,偶尔也懂得卖些人情。
“什么师爷不师爷的,看得起,就直接称呼兄弟姓名。我也直接叫你生王哥!”倪瑞对于民团中稍微有点本事值得交往的人,都通过各种途径做过详细了解,所以此时见王德标这般不拘小节倒也不觉得他做作。反倒更觉得此人值得笼络。
“那我就叫你声,倪兄弟吧!”
“对了,王哥,兄弟们拿了响钱一般都有什么活动,小弟我初来诈道,只能请王哥多多指教了。”倪瑞有心进一步结交此人,所以说话时显的分外客气热烙。
“倪兄弟又客气了。普通团兵们拿了响钱大都是去镇上几人搭伙吃喝一顿打打牙祭,而我们这些头头嘛一般则是拿了钱后,再商量着看。”王德标这话说的很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说:普通团兵们的响钱很少,即使他们几人凑份子也只够去打打牙祭。而他们这些民团军官们拿了响钱后,那选择可就多了。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特别是从事这刀口上舔食的行业,有了今天没明天,弄不好,下次走私就是人间最后一趟,所以,有家室的还好,而那些没家室拖累的,无不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啊。”倪瑞发出一声理解的唏嘘,看着王德标笑呵呵道:“王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等兄弟片刻,我擦把脸,咱们一道过去?”说着,倪瑞刻意伸手指了指脸上、脑门上未干的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