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确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萧遥放下了笔,心里暗爽,当众抄袭,到底比之前间接抄袭要刺激的多啊!
景世恒将这首词念完,拿宽大衣袖擦了擦额头冷汗,默然不语。在场的其余读书人也都沉默了,几名富家千金带着丫鬟大声称赞。
萧遥问景世恒:“小弟这首《破阵子》如何?”
景世恒一愣,才道:“平心而论,你这首词比我的那首诗,更凑合!”
哟呵!
这家伙还会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遥淡然一笑,领着景世恒这第一个顾客往里走,低声道:“景公子不要生气,我昨天那封信其实并非恶意,只是激将法而已。毕竟,发请帖可请不来悬梁苦读的景大公子!”
景世恒也不理会,仰着下巴道:“厚颜无耻!吾辈羞于与你为伍!”
萧遥又说:“有空请景公子逛翠微苑赔罪。”
景世恒不说话,直到进入店铺内坐下,才忽然问道:“何时?”
萧遥:“……”
你他喵不是羞于与我为伍吗?景大公子,你的节操呢?
两人对视,萧遥一脸茫然,景世恒满面真诚。
此时无声胜有声。
“偶向威远市里过,众儒尊酒共欢歌。十年别泪知多少,不道相逢泪更多。”
就在萧遥和景世恒互相质疑对方人品的时候,一个婉转悦耳的女声响起,店外,一个纤腰欲折的藕裙少女写了一首诗,自己吟了出来。
“是她!艾娘子……”景世恒嗖地一声弹了起来,萧遥才站起来,景世恒已经飘到了门口,跟鬼影一样。
萧遥心下坏笑,传言果然不虚,早听说景世恒钟情翠微苑头牌艾娘子!如此看来,自己花二十两银子外加一首抄来的诗,请艾娘子来捧场不算亏,真能勾起这些众读书牲口的狼性。
雪花酿成本高定价就不能低,只有卖给文化阶层才能赚钱。因为担心自己的词和酒吸引力不够,所以萧遥才斥巨资请来了当红歌姬艾娘子。当然,这还是因为艾娘子喜欢萧遥的词的原因,否则,区区二十两银子根本请不动。
店外又是一阵喧闹。
“是艾大家!”
“翠微苑的头牌艾小娘子?她怎么来了?”
“早听说艾娘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首诗太美了!”
“十年别泪知多少,不道相逢泪更多……”
“艾娘子跟萧九郎什么关系?为何雪花酿酒铺开业,她都亲自来捧场了?”
景世恒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艾娘子的皓腕就往里拉,三分儒雅,七分奉承,不住地夸艾娘子的人妙衣妙诗更妙。
有景世恒和艾娘子这两个县里的名人打头,能进入雪花酿酒铺与他们喝酒,已经成了一件幸事。书生们也接二连三上来写诗,凡是做出诗词来的,都学了艾娘子的样子,自己吟着进入酒铺。
即兴作诗不是易事,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才五个书牲过关,而且诗词作得歪瓜裂枣,姑且算得上格律工整平仄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