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大的口气……”苏逊想说本朝重文轻武,武官毫无地位,但他还是忍住了,改口道,“救北地汉民就罢了,他们被辽人欺压已久。但我大宋国泰民安,正是鼎盛之际,何来社稷倾倒之危?”
“金。”萧遥之所了一个字。
“你……也不认可联金灭辽?”苏逊突然眼神一亮,低声问道。
“取死之道也!”萧遥本来只是敷衍,但见苏逊似乎也不赞成宋徽宗的政策,心知这是拉关系的好机会,朝中有人好做官啊!尤其是当奸臣,更要打好关系。他便慷慨激昂瞎扯道,“宋辽两国征战百余年,不分胜负。而金立国不久,便杀得北辽丢盔卸甲大片沦丧,天下有目共睹。试问,宋军与辽兵孰强孰弱?”
“自然是辽国强!”苏逊点头道,“所以,一旦金灭了辽,我大宋非但不能拿回燕云十六州,反而有灭国之祸!”
“先生英明。”萧遥拍马屁道。
苏逊苦笑了一下,道:“可你真考武举做武官,又能如何?宋军之弱,不在将不强,不在兵不壮,更不在器不利,而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萧遥见苏逊有所动摇,便道:“至少,当一名武官,我能以我的血肉之躯铸就钢铁长城,护我大宋黎明。我一日不死,便不叫金兵南下一步。”
苏妙香哪懂战争残酷?她只觉得萧遥的话帅呆了,眼睛里就狂冒小星星。
而实际上,萧遥只想赶快忽悠走苏逊,回去继续坑钱。对现在的萧遥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而金钱就是生命啊!
苏逊摇了摇头。
萧遥又加码,他以标准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只看见屋顶脏兮兮的破瓦,却豪气吟出了岳飞的《满江红》。因靖康之耻还未发生,他偷梁换柱把靖康耻换了檀渊之盟,那是一次城下之盟,也算是耻辱。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澶渊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词对付文艺老年苏逊同志,再合适不过了!在认定联金灭辽是作死之计的情况下,爱国人士兼保皇党苏逊同志,绝对会为萧遥的高瞻远瞩和忠君爱国喝彩。毕竟,“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意思,就是收服国土然后去朝拜皇帝。
“好!好!好!”
苏逊激动得发抖,主要还是因为这首词太精彩,太豪迈,其次,才是对萧遥的远见和忠心的赞赏。
苏妙香更是连小手都拍红了,暗暗记下来,准备回去写下来天天读。
“先生,这首《满江红》是我即兴之作,也是我的志向。”萧遥脸有些红,毕竟,岳飞现在已经二十郎当岁了,这剽窃牲口了一点。
“哎……老夫明白了,你有豪迈之志,而非鼠目寸光,老夫也宽心了。同是为国为民,不分文武。但你还是要去县学上学,武举也考策论的。再则,多读先贤经典,对你也有好处。”苏逊更加爱惜萧遥的才华了,显得有些纵容。
“遵命,山长大人。”萧遥没有太大抵触,读书而已,如果这样能跟苏逊打好关系,抱上大腿,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