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一主?”
桀骜不驯的鬼王反手一收还冒着火的鬼葫芦, 踏过那头追了库玛几人大半个森林的庞然巨兽已经完全丧失生机的躯体走了过来。
身周的气压狂飙,从式神录私自出逃·没想到凑巧遇上召唤法阵·再度悲惨沦落为他人式神·大江山鬼王浑身冒着乌漆嘛黑的炼狱杀气,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做梦!本大爷才不会再给那些恶心的臭虫当式神,想都别想!!!”
他气得红发无风自舞,就算刚拿那头巨兽当了出气筒, 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堪比修罗夜叉般森寒……但这并不能吓到和他也算是有过一段老交情的扛把子鬼使黑同志。
“话虽如此……”黑发的鬼使随手一抹嘴角的血线, 一边给还在断断续续咳嗽的自家阴阳师拍背顺气, 一边淡定地瞥了眼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来的红头发鬼王,声音没啥波动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你被吾主一张蓝符召唤而至也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嘛, 呵呵。”
最后一声‘呵呵’简直嘲讽值MAX, 当即就把鬼王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本大爷哪里被——嗯?等等。”下意识想要驳回去,鬼王却好像忽然想起来一些什么,猛地把话题拐了个弯, 并疑惑地看着鬼使黑,眉头高高挑起低声问道:“喂, 我说你……应该还在禁闭期吧, ‘那家伙’怎么会给你分配到新主?”
“…………”鬼使黑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撇开眼神不去看他,淡淡道:“我说我在……期间表现良好,‘它’提前放我出来了你信吗。”
“………………”红头发的鬼王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胳膊露出了个‘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啊’的表情。鬼使黑没有理他, 径自扶着自家逐渐缓过来的阴阳师坐起来。
鬼使黑:“总之……就是如你所见, 其他的别问了。”
鬼王:“呵, 有趣。”
到底也没再多问什么。
鬼使黑唤醒萤草,催促她给为了保护小治疗而承受了大部分妖力冲击的阴阳师刷血条。萤草怯弱地应了声‘是’,爬起来给自家主人治疗时却止不住地偷偷瞄那个神色不耐抱臂站在他们面前没再言语的红发大妖怪。
“糊——”
从红发鬼王从召唤阵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全面戒严甚至炸了毛的妖狐已经平静多了,他绕了个圈子躲开那个气势强悍的大妖怪,飞快地藏到了库玛身后,却还是警惕地露出个脑袋朝鬼王发出威胁的低吼。
“狐狸你冷静点……算了,你还是先回结界休息吧,你的血条也快见底了。”鬼使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想到妖狐虽然看着凶恶但实则在刚才的妖气冲击中受了重伤,被他轻轻一推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把已经有力气抬起手的库玛心疼得不行,颤颤悠悠地向自家强撑着的炸毛狐崽子伸手,被鬼使黑按下了。
妖狐不知为何对忽然出现的鬼王非常警惕,他的瞳孔都已经竖成了一根细线,耳朵往后靠,蓬松的大尾巴炸成了一大团。库玛心疼他,见他对鬼使黑的话毫无反应,就干脆掐了个手印,强制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妖狐送回了结界修养。
萤草施放治愈之力的绿光不断亮起,鬼使黑扶着库玛不言不语,红头发鬼王抱臂站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满是嫌弃地打量着被他降世时的妖力冲击伤得口不能言的柔弱阴阳师……
啧,弱死了,本大爷才不要侍奉这个一捏就死的垃圾啊!
治疗持续了好一阵子,最后一道绿光黯淡之后,库玛终于活了过来。
鬼使黑一直密切关注着自家阴阳师的情况,立刻发问:“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库玛有些迟缓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小声地回答了自家扛把子的关心,库玛眼神一转,直直地落在了面前这个红发张扬的大妖怪身上,不太确定地小声对鬼使黑嘀嘀咕咕:“我说大儿砸,这位……是不是就是……嗯?(眼神暗示.jpg)”
鬼使黑淡定道:“是啊,你终于欧了一次。”
然后,在库玛不可置信捧脸就要尖叫出声之前,黑发的鬼使放开她站起身,朝她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江山之鬼王,‘酒吞童子’,同时也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自带金闪闪特效和黑恶势力气场的SSR级式神。顺便提一句,他很能打,不是一般的能打,他还有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好基友更能打,如果你能连他好基友‘茨木童子’一起召唤过来就更好了。”
酒吞童子皱眉:“你什么意思,拉了本大爷下水不够还想再……”
然而,他的话还没能说完——
库玛满脸激动的潮红,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捧着脸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SSR啊啊啊啊啊————————”
酒吞童子被她这猛地一声吼吓一了跳,下意识倒退一步。
在自家阴阳师鬼哭狼嚎不知道是惊更多还是喜更多甚至是感动得泪流满面更多的背景音之下,鬼使黑淡定转过脸,对酒吞介绍道:
“如你看到的,这是我的阴阳师,ID名为库玛,但她总喜欢自称为我们的‘卡桑’,所以……嗯,你就凑活着随便喊吧,喊啥都行她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