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跑了五六个地方, 一夜一天下来, 纪然的仓库终于有了要饱和的迹象, 到了第二天凌晨两人才准备回转。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估摸着飞回基地天都该亮了，纪然坐在一旁发呆, 忽然想起一个重点，不过看着专心驾驶的韩深言, 她也不好贸然打扰。

回到基地已经是六点过了，落地后韩深言说：“你等白天再过来登记上交物资。今天的效率有些出乎我意料, 这个任务就到这里吧，你收集的应该也早就够了。不过记得不要一次把物资都上交完。”

纪然不傻, 听得出来韩深言的言下之意，是要她小心别暴露她的“空间”比在异能者登记中心那边登记的容量要大的事实，心念一动，开口问他：“反正都要白天才能上交任务，你为什么晚上带我去收集？”

韩深言倒也坦然, “算是我徇私吧，总觉得你秘密太多, 被人知道不太好，既然你信我让我知道了，我总得帮你保密不是？要是跟别人一起去，你就不会毫无后顾之忧地收走那么多东西了吧？”

因为担心她能力被别人知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地抽时间陪她做任务？

纪然这才发觉，自从青市一别再重逢之后, 她好像不知不觉间把韩深言纳入了自己人范畴，虽然没告诉过他系统的事，但在他面前似乎从没特意隐藏过什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他对她的好，而不是像最初那样总想着礼尚往来。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纪然便跟着他往小别墅的方向走，其实都在基地里了根本用不着他送，不过她也没开口拒绝，一路上纪然没说话，韩深言也沉默着。

快到小别墅的时候，纪然停住脚步转身正对着韩深言。

“我一直想问你，来基地之前在帝都的时候，你是不是特意去找我的？”

韩深言点头。

果然是这样，纪然也是最近才忽然想起，韩深言在青市给她的那个手机说是有定位的，难怪不管她在哪儿，他都能找到自己。

“韩深言，从在青市遇到开始你就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是不是因为我是纪璇的妹妹？”

“一开始的确是这个原因。”韩深言并不否认。

“那现在呢？”

韩深言沉吟半晌，不答反问：“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纪然敛眸，“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总是需要理由的，而我现在不太喜欢你最初对我好的那个理由。”

察觉到自己对韩深言的好感之后，纪然才忽然想到，之前也就算了，如果在这之后韩深言对她的体贴照顾都还只是因为一个早就不在人世的人的话，就很让人难堪了。

韩深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然抬头看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上次习昊变成韩深言的样子抱她做出的亲密举动，如果那次真的是韩深言而不是习昊假扮的话，纪然想，她大概不会拒绝的。

“总之你想清楚再说吧。不用再送我了，再见。”

纪然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并没有），所以迅速跟韩深言道别往小别墅走。

韩深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纪然迅速离开的背影有些想笑。

“想清楚再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想清楚就不能对你好了么？”

韩深言自言自语了一句往回走，把纪然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太懂纪然为什么要介意他照顾她对她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