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应了吸血姬的话:“我对山阳山阴一带最熟悉,左左山不是这个样子。这里已经出离山阳山阴了。”

回来还得落在随机的地点……

塍庭头痛得很。

吸血姬与阎魔不熟悉,对谁都怀抱信任危机,让塍庭给了出入权后,没打招呼就飞出去抓混元。

一堆各种各样的混元哗啦啦落在小蛇面前。

好歹在夜斗身边还能成人,回来不久又变成这样了——她悲愤地咀嚼着软糖一样的混元,阎魔对她的兴趣一直保持上涨趋势。

啃到一定数量,塍庭肚腹一阵绞痛。

从来没听说过吃混元还会吃坏肚子的呀?!

“混元十级,解锁御灵。”

塍庭以为溯回卷能把她以前隅海图里的妖怪拨下来,喜气洋洋地等。

等了三日,毛都没有。

庭院等她恢复得差不多能自己走路时,就把塍庭踹出了空间。

“……”

塍庭摔了个脸朝地,鼻尖划出了点血,款式简单的浴衣被尘土糊得乱七八糟。

她大致打量了四周,都是整齐的房屋,道路也很干净,阶梯上还有摆放的花盆。

奇怪的是没什么人走动,这么大白天的,家家门户关上,连窗户也封了。

只有背后的这户大开门扉。

又、又摊上事儿了?

“谁家的孩子,危险的时候还敢在外边乱跑?”一个老迈的婆婆伛偻走出,眯起眼看清楚她,愣了愣,“你家的大人呢?”

塍庭犹豫一会,手把衣角揉得一团乱。

“进来吧。”老人家杵杵木杖。

塍庭提起注意,跟着进了门。

这家看来以前是个富户,修饰得很体面。没有贵族的铺张,就是生活稍稍富裕以后的精心,能从布置里看出过日子的态度。

“坐下。”领她进了玄关,上式台后在客厅停下。

塍庭半点不带怕的,婆婆看见摇摇头。

与客厅不符合的装饰落在墙角,那是一把补丁满面的伞,陈旧、落满灰尘。

“它是老人了,不要打扰它。”婆婆感慨,给塍庭上了一杯白水。

“你叫什么?”

塍庭喝茶间隙停了停:“停音。”

“姓呢?”

“……”她不说,婆婆也不问,反而满意了些。

“这才像个有心眼的孩子。”

……这不是拐着弯说刚才的她没心眼么?

“小姑娘,叫我糕婆婆就可以。”老人开了个玩笑以后好说话很多,见塍庭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生了些伴儿的欢喜。

“糕婆婆。”塍庭说,“我是个阴阳师。”

虽然连半吊子都不算……但只有阴阳师才能来去自如?阎魔的话她还是信的。

她直言不讳,有了阎魔和吸血姬,其实塍庭有了很多底气,不怕事,就怕麻烦。

“别骗老人家,小小年纪,怎么会那些鬼蜮伎俩。”

原以为阴阳师受所有人景仰,塍庭第一步就翻了船。

糕婆婆很紧张的模样:“千万别对这一块的人说你是阴阳师,听到了吗?胡说也不行!”

许是塍庭慢慢睁大眼睛的样子让糕婆婆有点难受,她哀哀叹一声。

“阴阳师……都是祸害。”浑浊的眼珠边泪光闪现。

原来,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少年时没有显露出阴阳师天赋,失望之余做了生意,反而成了富绅。他迎娶了一位美娇娘做妻子,糕婆婆是女主人的陪滕,因为擅长做女主人喜欢吃的饭食,所以被挑出陪伴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