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白天塍庭尽量控住自己焦虑的心绪,开解陪伴合香。晚上她却以军务为借口躲入书房,她知道合香容易惊惶菲薄,只得解释争斗中有了内伤。

好在合香很听话,塍庭想,不晓得是哪个倒霉鬼抢着回来拥抱娇妻,却被她占了身子,不得欢好。

直到一日,醒前听过的另一道声音喘气不止地打破了平静。

“大哥大哥!赶紧收拾,上次那敌太狡猾,居然诈死!我们不求有功,再不赶去杀敌,就是欺君大罪了!”

塍庭走出庭里,通风报信之人喝下合香上的清茶,几步并上就要拉塍庭走。

塍庭对比敌场和合香,放下了心里一块巨石。

冒充人夫君安抚妻子,大大的毁良心啊!

“夫君!”凄厉。

“战乱不息,将士无谓小家。感念夫人挚爱,我会给你写信。”塍庭承了此身前缘,纵几日相处,也会处理好一切。

殊不知合香痛苦地伏下身,以大跪之礼,送走了永不回头的军人。

塍庭心觉有异,回头去寻那道凌厉非常的目光。

周身一片恍惚。

“大哥!”

塍庭背后发毛,反手一柄□□挡住了偷袭。

塍庭心窝子的怒气没来由发泄,发现到了战场上,短促冷笑,□□反出银亮的光。

“杀!”

……

“大哥。你这次可真是神勇啊。”兄弟手肘捅了回塍庭的肚子,嘿然大笑,“一脸血的样子叫人害怕。别说腿肚子发软的怂货,兄弟我都被吓住了。”

“嗯。”塍庭将□□随意插在军帐外的平地里。

“升官发财了别忘记我们这帮兄弟就成!”四周羡慕畏惧的恭喜断断续续说出。

小弟走在塍庭后边,“呸呸呸”吐口水:“得了吧,你们就巴结。以前没狗腿,现在晓得不惹了?”

“怎么说话呢。”兵士们皮笑肉不笑,“那不是哥们最近开窍了么,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

“莫吵。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再过几次大战,争吵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要恭恭敬敬,称塍庭一句:

“将军。”

“将军,请收下我们的降礼。”敌军头领示意,一个比合香更年轻貌美的婀娜女子惊慌失措地被推上来。

塍庭搞不懂这些人怎么想的,居然令女儿作战败品送入新地?

献女泪水涟涟,柔弱无骨的身子跪在了塍庭不远处。她无望地、祈求地盯着高大的将军,既对自己的族人失望,又对不明的未来恐惧。

塍庭躬身,指腹抹去献女的眼泪,摸摸她的头:“不用害怕。本将已有妻室。”

“将军!”敌人以为她不接受这份好礼,非得赶尽杀绝。

“连族人都无法庇佑,你的统领确实走到了尽头。”塍庭挥挥手。

“将军有何吩咐。”

“拉下去,听候上头发落。”

“那这女人——”

“我还缺一个打扫的婢女。”

能救是救,若此女心机成熟要寻仇,她也不怕。武将不止做过一回,塍庭轻车熟路。

又一夜,待塍庭吹灭烛火时,帐上妩媚的曲线隐入夜色。

“将军,婢妾心悦您。”敌献女子颤抖地说,“愿服侍于您,不变此心。”

阴寒阵阵,献女觉冷,便要缠上来。

“穿好衣服!”塍庭捏着眉心,苦恼尴尬无人能懂。

献女无措地发抖。

“穿好衣服。”她语气和哄合香一样,“乖,不要让我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