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巧还没有深入大众,小众都艰难,然而金斯福特绝对有足够的闲心和钱财来研究这项新技术。
最近让族长大人比较苦恼的是,自己的儿子太过听信那些思想家解放人性的鬼话,爱上了一个风月场的舞女。
舞女能有什么?廉价又优美的容貌和身段。稀奇吗?或许会,但有什么是金斯福特买不来的?更何况舞女除了能摆着看,再多就没有了。
他不担心儿子会痴迷太久,金斯福特都是如此,到了该到的年龄,都会以事业为重。
不过那个时候族长大人少算了一项。
儿子收心娶了淑女。
舞女却有了孩子。
青行灯作为“莉洁”,重新模拟了一遍人世。
真正的莉洁早被菲利克斯的禁忌人偶取而代之。
“安娜。”她的舞女母亲在唤了。
原来真名叫安娜呀。
青行灯伸展着小胳膊小腿,舞女小心翼翼地把食物掏出来,面包看着挤压变形了。
舞女把面包撕成小块,用水兑着让青行灯咽下去。
青行灯知道舞女刚被嫉妒的女人们欺负了,乖巧地吃东西。
安娜却冷哼了一声。
“你是另一个我吗?”
青行灯在舞女的抚摸下呈现乖女儿该有的样子,她在许多年前没被百物语变成妖怪时,也是个好女孩儿。
在安娜的质问下,青行灯有点想念塍庭了。
“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安娜小声说。
青行灯觉得荒谬。
于是青行灯再没出现过。
安娜渐渐在舞女的供养下长大了,舞女魅力惊人,在纵欲的年代,她拿去食物最简洁无后顾之忧的方法不言而喻,入幕之宾总会给两人带来金钱和食物。
据说母亲以前有一个情人差点发展成丈夫,安娜就是他的孩子,可惜舞女还没等到他。
在女人的嫉妒下,即使欣赏舞女的人赏得再大方,她们也没办法换到好吃的。
何况更多人打着天性自由的幌子醉生梦死,恐吓、虐待时有发生,舞女还是乐观开朗。她希望终有一天能看到安娜成家。
不缺绅士欣赏舞女的本质,但被扭曲思想家的伙伴们吹吹风,求婚就变成:“我觉得你在这里才最快乐,最能发挥你的魅力,我会常来的。”
安娜冷笑连连。
“宝贝儿,别生气。”舞女会不时念念,“你小时候偶尔还是很乖很乖的,来嘛,让妈妈亲一下。”
“她为你放弃了那么多,听听话吧。”青行灯时隔十来年,说了一句。
安娜第一反应是关好门窗推走舞女,然后才开心大叫:“我就知道你没有走!你不知道,我偶尔讨厌她的没心没肺,但是、但是……小孩子才黏在她身边好吗?”
“我是大人了!”
可能是食物不平衡或者根本不够,青行灯外视安娜,发现她远远比不上她母亲迷人,反而瘦小,营养不良。
“你想做什么。”青行灯问。
“我……我……”安娜难以启齿,过了会渐渐对自己放开,“我想帮帮她。”
“你疯了!”青行灯惊喊,“你妈妈也会被你气疯的。”
“你不知道最近对她的都是些什么恶棍!如果是我我会反抗!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这几天她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肯定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