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塍庭肃容举起手站定了立场,“对伙伴偶尔的修理也是助他成才的必要经过呢。我和镰鼬先走啦。”
镰鼬三兄弟从指缝里的明窥结束,他们推推搡搡地跟上女孩子的步伐,嘻嘻哈哈地时不时回望内讧。
“我们都不用赌,反正夜叉只会嚎着逃跑。”
“哎呀,反正他事后哼哼两句,烟烟罗都不会继续计较咯,还会拿出药。”
“啧啧啧。”老实的三太郎一本正经叉腰叹息,又被哥哥们摁头。
对三弟教育问题的忧心忡忡使得奸猾的大哥二哥非常恼火。
塍庭在前方慢慢地说:“三太郎还小得很呀,急什么。”
三太郎灰溜溜巴近了塍庭。
塍庭揉揉他脑袋,手感不错又没什么表情地揉揉。三太郎敏锐地察觉到塍庭糟糕的心情,顿时什么也不干地跟着她飞。一太郎二太郎也顾不上耍滑头了,他们倒开始担心塍庭会不会生气。毕竟他们清晨在城中打探的时候,骨女和唐纸伞妖的情况算不上好。他们知道那两只没有受实际上的伤害,但若换做他们,他们同样会像骨女唐纸那么做,只不过心情大概是一样了。
钉门朱红,环衔兽师,灯笼鬼乌拉咕叽的低语仿佛透过大门穿了过来。落日昏黄的余晖与它的灯光非常相像。
塍庭从里向外打开大门,把宫中神社请来的看守们吓了一跳,他们盔甲下是布裳,相貌俱堂堂,身上涌动着阴阳术力,眸中都是坚定忠诚。塍庭视线低移,发现他们腰侧还备着几张符纸,估计封印着什么等级的式神。
神社看守们一瞬都把丈矛的尖锐对准塍庭,她却看也不看他们了,径直对着被锁在木笼内的骨女和唐纸伞妖哽咽道:“我回来了。”
骨女与唐纸伞妖呆呆地看着她,妖怪流不出真实的眼泪,但是唐纸伞妖的血泪更多了。困住她们的笼子极尽侮辱,根本就是府邸里还没用过的、用来装牲畜的东西。此时正逢太阳西落,街上人多,本来大阴阳师的府邸前是不经常有人通行的,然而塍庭看到的并不是这样。他们在塍庭开门的瞬间还在嚷嚷,手中拿着石子,甚至有人带着筐,内里都是预备伤害她式神们的东西。
塍庭理智上知道她们俩不会有实际上的伤痕,可
骨女往日那么注重仪表,家里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个家伙,现在发丝一缕一缕黏在脸上,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血厉。她的尖爪按住了唐纸伞妖交握在身前的手,再剜了周围一眼,才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中,从虚空中抽出了骨剑,木笼一划即破。
唐纸伞妖除了质问强盗后就不会说话了,总是跟在骨女后打扫、帮忙做些家务,用开闭自如的伞面顶上饭菜。它被骨女安慰后安定好,不怎么在乎地抖抖伞头和衣服,脏污太多,主人看着总不会太舒服。
骨女在世人眼中凶恶而妩媚,她露着香肩,一把骨剑提起,另一手拖着唐纸伞妖,对塍庭道:“我们还以为,您被他们抓走了。”
——所以才任他们将自己封在笼里,受此屈辱。
塍庭有点恍惚。
其他世界的人与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