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还一边撒开四蹄就奔,追云逐月,如光似电!龙筱白感觉自己穿越了虫洞!
不远处的玄奘还在打坐,一副没反应过来马上会受到偷袭的表情。
千钧一发!
龙筱白抢先一步冲到玄奘面前,转过身对着沙和尚就是一记看家绝学——尥蹶子!
同一时间,一股剧痛爆发在自己的屁股上!
哀嚎着摔在地上的一瞬间,龙筱白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这个时代高位截瘫有的治么?
龙筱白晕了,晕的很彻底,但没过多久她又醒了。
她是活生生给疼醒的。
周围似乎还有别的喧闹声,但她已经来不及兼顾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那疼痛根本无法忽视,两眼一黑就只顾得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别叫了……俺老孙的头都要被你们给喊炸了!”
孙悟空的声音拉回了龙筱白的思绪,她猛的张开眼睛,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猴头正在她眼前晃荡。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回来了?
龙筱白泪眼婆娑,对了,师父人呢?
扭头一看,玄奘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情绪有些难过。
都没事就好,龙筱白总算放下心来。
屁股上的疼痛直达脑门,她忽然反应过来,四处搜寻沙和尚的身影。
只见沙和尚被绑在不远处的树上,正凶神恶煞的冲着玄奘师徒龇牙咧嘴:“孙悟空!当年你大闹天宫,害的我身败名裂,我要报仇!和尚!我要吃了你!!”
这喊声撕心裂肺,龙筱白终于明白孙悟空刚才说的——头要被“你们”喊炸了是什么意思。
还好孙悟空他们回来的及时,见场面得到控制,龙筱白才想起来去看自己的伤处。转过头,朝一直痛着的地方看去,只见自己白莹莹的屁股上,一个月牙形的伤口正对着她笑的阳光灿烂。
沙和尚那一月牙铲,不偏不倚的铲在了她的马屁股上,连皮带肉的铲走了一大块血肉。
“……”
龙筱白的嗓子眼一下子就酸了。
玄奘涩声道:“你刚才……其实不用过来的。”
龙筱白也很委屈:“他那是偷袭啊!我怎么知道会不会真的伤到你。”
玄奘定定看她,好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好半晌,孙悟空拿金箍棒戳了戳绑在树上的沙和尚:“喂,说话,刚才不是叫的挺欢的么?还伪装成土地,真当俺老孙的火眼金睛是瞎的啊?”
沙和尚咬牙切齿道:“你们早看出来了……”
孙悟空无聊的挠挠耳朵:“你那妖气都要冲天了,想不看出来,很难。”
地上的龙筱白惊讶地瞪大眼睛:“所以?”
猪八戒嘿嘿一笑:“我们和师父早知道他是妖怪,设了个局,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龙筱白:“……”
孙悟空拍了拍她的鬃毛,抚慰道:“师父说的对,你刚才真的不用过来的。”
龙筱白:“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突然有些伤心,一行四个人,三个人设局,偏偏瞒着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不管沦陷在伤心情绪中的龙筱白,孙悟空又去审那沙和尚:“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一对四,沙和尚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索性痛快道:“我不过是在蟠桃宴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就被贬到这流沙河为妖。即使如此,那玉帝仍不解恨,让执法天神每七日用飞剑来刺穿我胸肋数百下……”
“这段你昨天说过了,跳过。”孙悟空有些不耐烦。
“我本以为这些惩罚已然足够,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流沙河的水位开始下降。”沙和尚抬头看了一眼阴霾的云层,“我是被禁锢在这水里的怪物,整片水域便是我休养生息的地盘,水位下降的话,我也会失去栖身之所,这河床若是被暴晒上五年,连带着我的元神也会灰飞烟灭!直到有一天,我在河中无意间杀了一个取经人……”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你们猜怎么着,原本快要干涸的流沙河水突然暴涨,瞬间就回到了原来的模样!从那时候开始,每过五十年我就杀一个取经人,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杀取经人,是天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今年……正是河水干涸的第五年。”
他顿了顿,牙齿咯咯作响,语气却又像是在叹息。
“你们说,这和尚,我该不该杀?!”
“昨天在岸上见到你们,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可这次与前几次不同,取经人有了护法,于是我变作土地公,谎称这里有妖怪,将你们支开,寻找下手的机会!”
“佛说,万物皆有灵性,我想活!这有什么错!”
“不过是打碎了玻璃盏!”
“不过是打碎了玻璃盏而已啊!!”
沙和尚嚎啕起来,哭声中满是无尽的绝望。
“等等,”孙悟空打断他的哭嚎,“你说你是‘谎称’这里有妖怪,那这又是什么?”
他抬手一指,只见离沙僧不远处的土坑里,还捆着一个面黄黑瘦的干瘪矮子。
那矮子一看孙悟空看向自己,连忙在原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悟空:“师父,这妖怪是我们在洞里找见的,顺手将他带了出来。”
沙和尚瞳孔一缩,慢吞吞道:“这……这是这里真正的土地公。”
什么?众人面色一僵。
“我为了冒充他,所以将他绑了,丢到那洞里的。”
猪八戒感叹:“你这魔头还知道做戏要做全套,挺认真的啊!”
众人连忙三下五除二扯出土地公嘴里塞着的布团。
“呸呸!”那真正的土地公松了绑,快去跑到沙和尚面前:“你说说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观世音都跟我说过了,这次来的取经人,你可以解除禁锢,直接跟他去西天。你走了以后,这流沙河会恢复往日的宁静清澈,再不会干涸,你呢,也再不用受那每隔七日就飞剑穿胸之苦了。”
沙和尚的嘴巴张了张:“你……你怎么不早说呢?”
土地公公:“我倒是想跟你说来着,结果你一见面二话不说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我怎么说?”
“……”
土地公又朝玄奘道:“圣僧,观世音菩萨说了,此人还需你度,你收他做个徒弟吧。”
玄奘冷冷道:“吃了九个取经人的妖怪,我不会度,也不会放过。”
“圣僧有所不知,他吃的九个取经人,全部都是你的前世。”土地公的声音缥缈淡然,透着一种虚无的宿命感,“可如今,圣僧你不是依然好好的存活于这天地之间么?”
“所以,他既吃了,也没有吃。”
玄奘:“……”
龙筱白有些头晕,这老头说的每一句话分开她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了。
孙悟空揶揄道:“土地老儿,你这话说的虽有道理,但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不舒服呢?”
“可能,这就叫做……忠言逆耳?”土地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化作一阵烟尘,遁入土地消失不见。
就这么走了?玄奘还没表态呢,就把人给扔这儿了?
你们这些天庭的派遣员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负责任,硬塞都快成传统了是吧?!
龙筱白替玄奘心疼,气不打一处来。
“小白,你觉得呢?”玄奘忽然转过头问她意见。
龙筱白:“我?……为什么要问我?”
玄奘:“他伤了你,自然是要先问你的意见。”
龙筱白扭头瞅瞅自己后屁股上的一大块疤,真的很想说给我拖出去弹小**一百下,弹到死为止。
但又想想穿回去的大业……只好忍了。
嘴巴上说:“既然观世音都说了,我这伤也不重,还是取经更为重要,多一个护法就多一分安全,这事……还是算了吧。”
心里想的却是——哼!敢在老娘的屁股上留疤,以后别让我逮着机会,看我不弄死你。
沙和尚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靠着树打了个哆嗦。
玄奘的目光淡淡瞟过来,开口道:“小白,为师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啊?”龙筱白疑惑,“什么事啊,师父?”
玄奘的声音越发低沉:“你为何知道这流沙河里有妖怪?”
“我……”龙筱白声音讷讷。
“见到河水干涸,你我继续赶路就是,可你却专门跑到那河床上,又向土地追问这妖怪的下落,这个举动并不正常。这个问题你想好了再答,或者……”
玄奘的眸子冷冷的凝在龙筱白的身上:“告诉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