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晚上,船上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家仿佛纷纷被点了哑穴, 皆是低眉顺眼的忙着自己手下的事情,哪怕, 真的就没什么可忙的。喜欢就上
龙筱白呢, 眼看着自己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了玄奘之后,就“咣当”一声瘫在船上彻底人事不省,浮在半空的小灵魂恨不得捶胸顿足以头抢地,简直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原本应该是在梦境中的旖旎场景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恍然间觉得,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为可怕的噩梦了。
已经不敢去看玄奘的反应,龙筱白的小灵魂满脑子都在想, 她到底该怎么办?
是立刻回到**里强迫自己爬起来抱着玄奘的大腿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还是干脆把锅甩给那堆山莓算了,或者编瞎话说自己昨天晚上被妖怪摄走了魂魄, 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就是不知道玄奘会不会相信……
她活了二十多年, 从来都觉得“敢做不敢当”是渣渣才做的事情,现在却忽然觉得,有时候“不敢当”的原因是因为太过看重, 因为看重所以格外害怕失去。
嘴唇上的触感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中,烧的她焦心无比,恨不得扑到水里去洗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船上的**不安的“嘤”了一声, 似乎并没有陷入昏睡,龙筱白的小灵魂登时吓的魂都飞了,生怕自己又跳起来搞出什么新的幺蛾子,连忙一头钻了回去,调动全身的精神力拼命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羊羊羊!!!
可能是脑海中的吼羊声太大,**终于安分了下来,在羊群的包围中一动不动。
龙筱白丝毫不敢松懈,就怕一个走神,身体又抓住空隙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来。
就这样,等龙筱白数到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九只羊的时候,东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那种神魂分离的酒醉感也消失了,龙筱白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上辈子可能是个牧羊女什么的,要么怎么会和羊群结下这种不解之孽缘。
翻了个身,嘴里哼哼两声,龙筱白不愿让大家尴尬,选择用这种方式提前告诉大家,自己这个闯祸精就快要醒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千万不要怪异的盯着我看。
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扶在额上,龙筱白尽量使自己表现的像是一个脑部受到重击的失忆症患者,用力的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用和平时并无两样的语气道:“早上好啊,唉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呢?”
玄奘回头,看了她一眼。龙筱白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揣测他眼底究竟都有些什么情绪,只顾着两手撑地想从摇晃着的船板上爬起来,却见玄奘沉默片刻后,朝自己这边移动了几步,伸出手,似乎是要扶她起来。
龙筱白忙道:“不用了师父!我自己来!”
玄奘的手在半空一凝,果然收了回去。
龙筱白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自然道:“你看我这不是起来了么。”
玄奘没说话。
龙筱白莫名的心里一沉,玄奘这种人,即使发生了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也没有对她怒目而视,急赤白脸,充分的展示了自己作为高僧的道德修养,但她却没办法觉得别人不怪罪自己便可以心安理得。
龙筱白揉了揉自己已经快要僵掉的脸,垂着头讷讷道:“师父,那山莓吃多了会醉,我这人酒品不太好,要是做了什么轻浮无状的事情,请师父见谅。”
玄奘静静看着她,沉沉地挑了个音道:“醉?”
龙筱白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嘴巴,她这个解释跟那种提起裤子就甩锅给青岛啤酒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呢?
简直是不要脸。
她有点慌了,磕磕巴巴开口补救道:“对……对不起……”
正在这时,孙悟空却在船头喊了一声:“师父!到了!咱们要靠岸了!”
玄奘挪开脚步,龙筱白稳定了一下自己漂游无边的情绪,也凑到船头去看。
只见河岸边绿草遍地,柳丝满堤,前方一座高岭山花烂漫,山中有鸟鸣高低回荡,无限风景。
孙悟空遥遥一指道:“翻过这座山,便是朱紫国境内。”
“欢山越拧!欢山越拧!”
熟悉的口齿不清声响起,龙筱白侧头一看,果果坐在孙悟空肩上扭着胳膊叫唤。
龙筱白仔细打量了一下果果道:“咦?小家伙,你怎么好像又长大了?”
果果笑道:“我们人参果一年中有一段时间会陷入休眠状态,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会长大一点。”
龙筱白摸了摸下巴:“大了倒是大了,就是口音还没变呢。”
果果却不在意,伏在孙悟空耳朵上说:“大圣,我又长大一岁了!”
孙悟空随意的拨拉了一下耳朵旁的猴毛:“知道了!吵死了!”
果果失望的撅起嘴:“这么久没见到我,你也不着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