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筱白谨慎道:“土地公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妖怪?”
“没有啊!”土地哈哈一笑,“自打这流沙河干了以后,这块地方可太平了!”
龙筱白:“那在流沙河干涸之前呢?”
土地闻言面色大变,慈祥和蔼通通消失,换上一脸的惊恐:“你你你你问这个干干干干什么?”
龙筱白认真道:“这河里原先住着的妖怪异常凶狠,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他除掉。”
孙悟空:“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就带我们去。”
“大圣,你可饶了我吧,那妖怪我可不敢惹……”老头涨红着一张脸,拼命咳嗽,“前边西南三十里处,有片树林,就是那妖怪的新居所,小神,告辞啦!”
土地公一边告辞一边慌慌张张的往地下一钻,只听duang的一声,却是一下子没有钻进去,大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晕头转向的被怼了出来,又用脚仔细探了探另一块地面,第二次开钻,这次,才咻的一声,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小老头还真是胆小。
龙筱白一边腹诽,一边迈开步子朝岸上走去。
“sss……稍等!”
只见那土地又冒出头来,头上顶着老大个包,惴惴不安的补了一句:“大圣,你们此去可要格外小心,听说他专吃取经人,这几百年来有九个取经人都命丧他手!他、他还把那取经人的头颅穿成项链带在身上,十分凶残……哎!总之,千万要小心呐!”
她心里腾的一跳,想起刚才岸边那一幕,顿时有些脸红。
是的,从深涧里浮上来的那一刻,她竟不知为何化出了人形,更糟糕的是,还自主自发的扑到玄奘脚下,让玄奘把自己看了个精光……
太丢人了!龙筱白心里有些抓狂,躲避着玄奘的注视的目光,恨不得把脸埋到胸口去。
火堆爆出噼啪声,龙筱白垂着头,三太子也垂着头,仿佛是两个课堂上害怕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朋友。
但老师从来不会因为大家都低着头就不点名,更何况现场还只有两位同学。
玄奘坐在那里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是什么妖怪?”
这话显然是不是问三太子的,龙筱白浑身一抖,把脸从下巴里拔丨出来,嘴唇微微颤抖,解释道:“我、我不是妖怪。”
玄奘自然是不信,冷冷一哼。
这一哼,哼的龙筱白又是一哆嗦,她该如何跟玄奘解释这件事呢?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化成人形了,如果说自己的元神本来就是人非马,那又怎么解释她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还要勤勤恳恳装作一只马的事实?天知道玄奘会往什么方面想……
想起这段时日,自己没事就往玄奘怀里又钻又拱、没羞没臊的画面,龙筱白觉得玄奘一旦知道真相之日,就是她羞愧而死之时。
哎,今日流的泪,都是昨日色丨欲熏心时脑子里进的水呀!
正流泪呢,孙悟空已经大踏步走了过来:“师父!我在这涧上转了一圈,也没找见那匹白马,估计是不是被水冲到别的地方去了,咦?你是……”
看到裹着袈丨裟的龙筱白,孙悟空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一双火眼金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龙筱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被捆着,但还是姿势别扭地拢了拢袈丨裟:“你别看了!”
孙悟空听到她的声音,直觉有些耳熟,等反应过来,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跟龙筱白面面相觑。
玄奘在场,两人也只能纯用眼神交流,大致意思如下:
我靠,你怎么变成人了?害得我好找。
我也不知道啊,从水里上来就成这样了。
师父他知道你就是那匹白马了?
不知道……
那就好。
现在情况更糟糕,他觉得我是妖。
为什么?你身上又没有妖气……
两人正顾着眉来眼去,只听玄奘在一旁大声喝问道:“大半夜的光着身子出现在这深涧里,还拉住贫僧的脚!不是妖又是什么?!”
这一句话里关键词太多,正拄着棍子掏耳朵的孙悟空顿时“噗”的一声,用不可描述的眼神看向龙筱白:“你这小娘子,也着实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