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非和大多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仰后合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小东西先是向远处躲了躲,接着也跟着狂笑起来。见他也跟着笑,二多火气更大了,他一把将他拽过来,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憋得他那张不大的脸越来越红。
“还有,”二多恶狠狠地说,“弹长是高亮的人,你以后离他远点!懂了吗!”
那小东西被勒着脖子,连动也动不了,只能冲着二多拼命地眨着眼。于是,二多把他放开了。那小东西像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跑远了,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二多一眼,忍不住地又笑了起来。
“嗯!……还有点酸。摘得太早了……”身后传来赵涵口齿不清地说话声,暮非回头看了她一眼。赵涵刚走出门,仍在同那几个女人说笑着,她们转了个弯,于是都不见了。
食堂里的人都吃完了,纷纷站起身,三三两两地向门口走去。暮非向老烟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佝偻着身子,呆呆地坐在那里。老头子早就吃完了,正在抽饭后的第二支烟,——也许是第三支!“走了,走了!”暮非向大多和二多说道。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又猛得转回身看着餐桌,“喂!我的苹果呢?!”他忽然意识到赵涵刚才在说什么了。
“强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天气暖和极了,他们三人饭后,来到了楼外,眯着眼睛看了会太阳,然后在楼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大多和二多占据了一头,紧挨着坐在一起。并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而是他们从小就养成了互相模仿的习惯。双胞胎之间大多数都具有这些特点。暮非则坐在另一头,他把脚也抬了上来,反正长椅足够宽敞。
“活着还是挺好的,”暮非心里想着,“不过,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至少老烟就和自己的意见不同,老家伙总是想快点死了拉倒,但他又没有勇气去自杀,于是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活着,或者说半活不死地死着。就跟暴走者差不多!”
“被大厨狠宰了一刀吧?”大多也不看暮非,却突然说道。
“你这狗东西,还有脸问!”暮非气愤地回道。
“下次,我们出去巡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搞一搞。”大多说。
“什么意思?搞什么?啤酒吗?别做梦了!”暮非望着天空,叹了口气,“出了这样的事,半个月之内赵大河是不会放任何人出去的。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那可不一定,”二多突然插话道,“一晚上损失这么大,他没准会把我们赶出去搜集物资。”
“没准,谁知道呢。”暮非懒洋洋地说道。他有些困了,便合上了眼睛。有填饱的肚子,有和煦的阳光,还有点点微风,这种时候还不睡觉会遭天谴的。
他们都闭上了嘴,迷迷糊糊中,暮非又听二多说道,“我去弹药库交枪的时候,听弹长说战斗了这一晚上,弹药消耗了一大半。赵大河心疼死了,愁得头发都白了。哼,这管家婆,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忧愁。”
“你懂个屁,你又不当家。”暮非说,但他已分辨不清,这句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
他睡着了。
陈甫也从楼里走了出来,他本已为暮非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他进去后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问了一下,正在给暮非收拾屋子的一个瘦弱女人,结果那女人只是摇了摇头,连句话都没说。于是他就下了楼,没想到在墙根底下,看到了睡得正香的三个人。他过去,用脚踢了踢长椅,一脸地厌烦。
暮非先醒过来,但他却没有动,他这一天可是受够了,他什么也不想搭理,只想安静地睡一会儿。接下来醒的是大多,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一见是陈甫,他腾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子也瞪大了,“你想干什么?少挨顿揍不舒服是吗?”说着就像陈甫扑过去。暮非再也睡不下去了,“真是他妈的!”他想。伸手把大多拦了下来。“你怎么一见了人就咬?”他不耐烦地呵斥道。
“你别管,我今天……”话没说完大多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陈甫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觉得有些意外了。
“是找我的吧!”暮非还是闭着眼睛,但他感受到了一道寒意。便开口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