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赵大河才接着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补充消耗掉的物资。不然,我们无法抵御暴走者的攻击,特别是像昨晚那样大规模的攻击。弹药消耗那么大,伤亡的比例也令人无法承受!”
“看来我们大意了!”暮非说道,“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现暴走者接近居民点了,大家也都放松了警惕。不过这也说明,这场危机还远没有结束,我们高兴得太早了!”他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想到了这段时间,普遍存在于居民点的乐观情绪,不禁哑然失笑,“人还真是天真啊!日子一安稳,伤痛也便遗忘了。”
高亮背对大家站着,看不到他的表情,显然,刚才过于激烈的情绪还在左右着他的身心。不知是回应暮非的话,还是自言自语,说道,“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其它物资我们还能自己想想办法,但是弹药的问题,就只能求助于主堡了。”暮非为难地说道。
“谈何容易!”赵大河忧愁而又无奈地说道,“谁不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武器就是命!主堡奸猾得很,他们深知,只要掌握着武器,就是掌握着我们的命。掌握着我们的命,就是掌握着我们的一切!我们就得任人摆布。所以主堡对于武器的供给极其严格,而且代价昂贵!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会极力争取的。唉!”赵大河叹息了一声,又低声说道,“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不要主堡的一枪一弹!”
“生存总会有代价。”暮非说。
“哼!不要装傻。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主堡的意图吗?”高亮突然气愤地嚷道,随着这一声嚷,他面前的那些灰尘,也跟着欢快起来,腾起了一团的尘雾。高亮无奈地向后退了一步,“主堡在控制我们的规模,它不想让附属的居民点发展、壮大!”
原来他还在思索着主堡是否与这场危机有关的问题。暮非和赵大河都惊讶地望着他。
“主堡也许是有这样的意图,但我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如果脱离主堡,形势会变得更艰难。”暮非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和主堡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就算不信任他们,我们能怎样呢?——只能默默地积蓄力量!”
赵大河又开始诉起苦来,抱怨着居民点所蒙受的损失,抱怨着生存的艰难。而暮非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就是在昨天晚上防御暴走者时,一直在思索,一直在困扰他的那个问题。他早就想提出这个问题了,但不断被高亮和赵大河的争论所打断。因为这次的攻击很奇怪,完全出乎意料!攻击的暴走者不但规模庞大,而且竟然是在夜间发起的!因为一直以来,通过幸存者的观察,暴走者很少在夜间行动。低下的智力,使他们的很多行为都是基于本能的,同样在生活规律上也更趋于原始。他们饿了就会去寻找吃的,被触怒了就会发起攻击,累了就会休息,日落之后,便会逐渐地安静下来,直到完全睡去。
而且,就算他们在夜间被惊扰到,发动攻击的概率也很低。对于这一点,他们三个人曾经仔细地讨论过,也进行过一些验证。在白天,暴走者处于饥饿状态的时候,是最具攻击性的时候。而在夜间,显然睡眠的需求超过了饥饿感,这时也是暴走者最安静的时段。当然,对于幸存者来说,这段时间是最安全的。而这一点也得到权威人士的认可。——权威人士是指李天成,他是居民点内唯一的医师,内、外兼治,包治不包愈!基于他深厚的医学理论,对这一现象给出了结论。他认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了暴走者身体器官的损伤,而维生素的缺乏使暴走者的视力下降,甚至患有夜盲症。
暮非认为,“夜盲症”对幸存者来说太奢侈了,单只“视力下降”,就足以令幸存者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长期以来,这种认知越来越深入人心,因为暴走者也确实很少在夜间出现。就算有也只是零星的几个或一小群,像昨晚那样大规模的攻击,绝无仅有,甚至在白天也没有遇到过。“这就是经验主义者最致命的缺点!”暮非心里想。然而霍然间,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身体内涌动起来。“是有人在利用这一缺点吗?”他默默地自问道。而且据自己的观察,昨晚暴走者的攻击并不像自发形成的,它具有“组织”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