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上的藤蔓像是记忆的触手,牵扯出林漫漫和孟白羽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林漫漫猛地闭上眼将被子朝上拉了拉,将整个人都埋了起来,可脑海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吼叫,可藤蔓却像是在她脑海里扎了根,怎么都挥不去。
林漫漫烦躁地坐起身来,眼角余光瞥见床头的小匣子,耳边响起林仙仙的话,伸出去的手蓦地缩了回去。
可脑海中男子放肆地笑意,却诱惑地伸出手去。
如此反复,如此纠结——
林漫漫烦躁地在地上走来走去,看着小小的匣子,就像看到了洪水猛兽。
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林仙仙送给她的荷包,她才定下心来。
“没错,那个混蛋嘴毒地狠,就是三姐她们定亲了,他都要来刺激本小姐一番,怎么可能喜欢我,他一定又是想到什么来刺激我的。”
没错,就是这样。
林漫漫用了几息的功夫说服了自己。
她一把取过木匣子,打开倒扣在被子上。
原是一封信,信下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虽不是上乘的,但以孟白羽的家世,算得上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林漫漫可以想象到若是雪儿进来,定以为自己发烧了,因为她察觉到自己现在浑身都热,胸腔里更是热得喘不上气来。
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她再怎么逃避都没有用了,她颤巍巍地打开信封。
好在孟白羽在信里,并没有说什么让林漫漫难以接受的事。
只是交代了自己的家世,以及对自己表妹的处理,以及自己的心意,只希望林漫漫好好想想自己的心意,待他回来两人好好沟通一番。
汀兰院里,林仙仙听了小画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
“本小姐就说她绝对忍不住去看。”
“看个东西而已,算的了什么?”
林仙仙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是算不得什么,可得看她在什么情况下去看。”
温和的阳光照耀在林仙仙的脸上,使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明媚。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漫漫刚想说没事就不能来吗,结果就哑巴了。
她总觉得面前的三姐今日怪怪的,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多了,看到林仙仙身旁案几上的小盒子,她定了定心神道:
“我听下人说孟白羽救灾去了,临走留了东西给我,说是东西在三姐这,我就过来了。”
林漫漫没有注意到,自己越来越低的声音,越来越低的脑袋。
林仙仙双手搭在桌上的小匣子,指尖轻轻轻轻敲击着。
“你这么心急啊?我这前脚才到自己院子,你后脚就跟上来了。”
“我——我——”
林漫漫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打趣,一时脸色涨红,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嘴毒的家伙想干什么?这都离开上京了还不忘找本小姐的岔。”
林仙仙作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即又拧着眉,一副不应该这样的表情。
“那他直接交给你不就成了,为什么要给祖父啊?还说什么立功娶妻的话,该不会你们——”
“怎么可能?”
林漫漫连忙大声反驳道:“他那个讨厌的家伙,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我没说你喜欢他呀?”
林仙仙表情愣愣的,一副无辜的模样,反倒是林漫漫有些待不住了。
“三姐,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了?”
话落,林漫漫抱起桌上的小匣子就往外跑。
还不等林仙仙反应过来,就听到外屋传来蔡嬷嬷担忧的声音,“五小姐,你慢点,别摔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蔡嬷嬷转身与林仙仙含笑的眸子对上,不由得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小姐,你这是不是玩大了?可能五小姐就是单纯讨厌孟大人呢?”
银儿担忧地声音从林仙仙背后传来。
林仙仙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讨厌的话,还会担心他大晚上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