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长衍的声音铭记在心，一听到电话那边是自己避之不及的男声，小小的田岳，身上仿佛安了雷达一般，在察觉电话那边是谁在说话后，一个激灵身体坐直，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季长衍给季末来电话是确认明天行程的，顺便告诉季末，自己明天大约几点到达剧组。

季末想过季长衍在进组前一定会联系自己，只是没想到这样\"巧\"，上次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接的季长衍那边打来的电话，这一次依旧是在回酒店的路上。

\"这个时间，长衍应该没有打扰到季教习休息吧？\"

已经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自报了姓名，告诉了季末，电话这边是他季长衍本人，这会儿季长衍正礼貌的询问季末，自己是否有打扰到她休息。

季长衍这样问可不单单是为了客套一下，他想的是，拉近他和季末彼此之间的距离，实际上季长衍知道，这个时间季末并未休息，他甚至还清楚，季末这会儿才离开电影城没多久。

跟着吴迪的人，没有一个不干事的，从吴迪进剧组，包括集中训练的时间，每天他们都会把有关吴迪和大秦战将剧组的观察日记，往黄继承那里报，黄继承再挑选其中有用的信息报给季长衍，季长衍知道，一向早睡的季末，这一次在剧组，几乎没有早于九点回酒店的时候，每天季末她都会跟组，剧组什么时候收工，她什么时候离开。

甚至这次和上次的这两通电话，都是他们算好时间才打过来的。

\"当然没有打扰了，不瞒季少将，我这边也才刚结束拍摄没多长时间。\"季末回复。

季长衍他们以为的季末耳力范围，和实际上季末能够洞察的耳力范围都不是一个覆盖面。季末早就知道，那些保护吴迪的卫兵，每天都会向黄继承报告剧组这边的情况，她也知道，自己的作息，一定在季长衍那里有存档，他清楚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不会影响到自己。

\"没有打扰季教习休息就好，长衍明天，大概八点半左右能够到达剧组，这个时间，应该不算晚吧？如果季教习觉得八点半过于晚了，长衍也可以再早一些。\"

因为怀疑季末是季家人，且很有可能辈分很大，季长衍话语间，带有一丝丝不易叫人察觉的尊敬，就连自称都没有说我，而是说的自己名字，语气也跟和其他人说话时有所不同，少了很多上位者的压迫感和距离感，多了些作为小辈的恭敬感。

季末如今也算是整个军营的教习了，换做以前，季长衍用这种语气跟季末说话，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因为身份不对，但现在，有教习这层身份在，季长衍的一切行为又都是那么合情合理。

觉察出季长衍话语里有对长辈的尊敬，摸不透这份尊敬是因季长衍怀疑自己的身份，还是因自己教习的这层壳，季末全当没听出来季长衍语气上的异样，应了他一声，\"不晚，时间刚刚好。\"

\"时间不晚就好，那季教习，我们明天见。\"季长衍道。

其实还想在电话里关心一下田岳的情况，顺便让季末帮忙转达，自己给田岳带了礼物一事，但又怕田岳听到自己关心会炸毛，季长衍也就没有将自己对田岳的关心，和自己准备了礼物跟季末说。

虽说车上都是自己人，但也不好当着钱紫茹的面说出那声明天见，暴露季长衍明天会到达剧组的事，季末没有回应季长衍的话。

晓得季末每天都是钱紫茹开车接送去拍戏，人更是跟钱紫茹一个房间，也知道剧组里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合约，季长衍不甚在意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季末回应。

这通电话只是季长衍为了通知季末自己第二日会几点到达大秦战将剧组才打的，即使加上季末和季长衍两人间的寒暄时间，也才通话不到那么两分钟。

电话一挂，季末便瞧见了自己大徒弟那皱巴巴的小脸，就跟上次一样，很显然是在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