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姑娘:?
“咳咳,这是我新研究出的平沙落雁式。”
齐言灰头土脸爬起来,瞎扯道:“根据面积越大压强越小的原理,整个人拍在地上比双脚落地承受伤害更低。”
“可是你的鼻子在流血。”佩洛姑娘提醒道。
“一些染料,不值一提。”
齐言随手抹去鼻血,然后用沾染血迹的手拍了拍佩洛姑娘肩膀:“我的目的其实和你一样,都是为了见到这幅画卷的主人。”
在佩洛姑娘衣服上将手擦干净后,齐言才心满意足收回自己的狗爪子。
佩洛姑娘没有留心齐言的小动作,一脸疑惑道:
“你认识小僧?”
齐言当场表演一波开盒:“你叫嵯峨,来自东国的一位僧人,因为好奇自己住持爷爷收藏的一幅画卷深层含义,前来周游炎国寻找画卷作者。
所以你才会来到夕的画卷中,并且一直希望可以见到夕。”
嵯峨惊得眼睛都瞪大几分。
齐言也不管她有多惊讶,自来熟的上前揽住嵯峨肩膀:
“本来也准备去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更省了我一番力气,咱们两人可以强强联合,我负责把夕逼出来,你负责跟她打机锋。
然后我趁她不注意直接把她拿下,我得到她的人,你解开自己心里的疑惑,岂不美哉?”
嵯峨皱了皱眉,不为所动:
“小僧确实想要见到画卷的主人,可小僧不认同你所作所为。
在小僧看来,目标只是一种结果,但真正重要的是追求目标的过程。”
齐言歪了歪头,感觉这番话术有些耳熟。
他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他迷路时经常找的借口吗?
嵯峨双手合十,真诚道:“小僧前来也不是为了寻求合作,只是觉得先生此举不好,想要来劝说先生。
画卷众生也许不是你我这样的生灵,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该平白受到这种愚弄。”
“我教他们睁眼看世界,直面自我与这个世界的本质,怎么能叫愚弄呢?”
“何为自我?何为本质?你我所认为的真相,便是真理吗?先生不过是将自己的观点强行灌输于画卷众生罢了。”
“如果我这种行为算是强行灌输,那学堂中教书先生的引经据典,长辈的谆谆教诲,岂不也算是一种强行灌输?”
“这……小僧认为不对……”
“你当然有权保持自己的质疑,但也不能直接否定我的方式,对吧?”
“小僧……嘶,先生说得也有道理。”
嵯峨明显有些苦恼,完全没察觉到重点已经被转移,开始陷入教育和强行灌输区别的纠结之中。
齐言在一旁再接再厉道:
“你看,你已经陷入迷茫,而我还保持清醒,所以我暂时领先于你,对吧?”
“小僧自然不敢妄谈领先于先生。”嵯峨连忙否认。
“这就对了。”齐言立即道,“所谓达者为师,我这人性格最大的特点就是慷慨和善良,所以完全不介意收下你这个小徒弟。”
“多谢先生……哎?”
嵯峨答应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为何小僧突然要拜师了?”
齐言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忽悠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师这里有一份拜师礼,你且收好。”
齐言在身旁空气随手一撕,将夕的画卷直接撕下一片,又用自己的血液在上面凝聚一串密密麻麻的字样。
拟好罗德岛入职合同后,齐言直接抓起嵯峨的手,凝聚一滴鲜血作为印泥,帮嵯峨完成按手印流程。
嵯峨拿着自己的入职合同,整个人陷入沉默。
齐琳和乌有此刻也来到齐言身边,乌有瞟了一眼合同,低声对齐言说道:
“恩人,你这么操作,没有人会答应的吧?
你看这位僧人姑娘都不说话了,她肯定会生气并拒绝的,你若是想邀请她还是让我来……”
“先生!”
嵯峨突然出声,一脸严肃道:“您弄错了一件事。”
乌有遗憾的闭上嘴,感觉齐言此举有些操之过急,白白浪费了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
接下来想要邀请嵯峨入伙,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正当乌有暗自遗憾时,他听见嵯峨肃声道:
“拜师礼应该是学生送给老师的,而不是老师送给学生,小僧现在就去为老师您备上一份拜师礼!”
说罢,嵯峨转身就跑。
乌有:“……”
齐言一脸坏笑:“懂不懂什么叫赤子之心啊?”
乌有沉默,随后又感觉有些憋闷,不吐不快道:
“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傻?”
“人家这叫大智若愚!”齐言更正道,“见识到我与夕的斗法,她就知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冒险前来劝阻后发现自己劝不动我,立即找个借口开溜……
卧槽,她要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