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股子怪力,但毫无基础,脚步要稳,腰部发力,力抵肩臂,一剑出,便要带动全身肌肉。
就你现在这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力气再大也碰不到宗师的衣角。”
“你确定?”齐言挑了挑眉。
“我确定。”槐天裴一脸自信。
“那我可要让你涨涨见识了!”
“放马过来。”
槐天裴朗声大笑,仍旧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将齐言放在眼中。
仇白想要出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齐言身形陡然在房间中消失,下一瞬,槐天裴连人带椅子倒飞出去,轰得一声砸进墙壁中。
齐言出现在槐天裴原本位置,对着自己拳头吹了口气,嘚嘚瑟瑟道: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仇白和截云无言对望一眼,都没感到惊讶。
这两人,一个清楚齐言的身份,一个与齐言一同行动过,见识过齐言那身怪力和离谱的速度。
但躺在墙壁缺口中,被乱七八糟杂物掩埋其中的槐天裴却一脸呆滞,怎么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大手扒拉开身上杂物,摸了摸自己胸口。
很疼,刚刚他确实挨了势大力沉的一拳。
但怎么挨得,他却根本没有看清。
“有古怪,你这小娃娃有古怪!”
槐天裴非但不恼,反而好似看见什么令自己无比兴奋的事物,两眼冒光重新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摆出迎战姿势。
“再来!”
他一声低喝。
而后他魁梧的身躯再次倒飞出去,这次直接撞破了医馆大门,化身滚地葫芦摔在街道上。
仇白和截云同时一惊,两人连忙上前。
“齐言,你不要作恶,玉门城内禁止伤人!”仇白低喝道。
“有很多名字的大坏蛋,你别太过分,大叔刚刚还帮我们救了人!”截云一脸怒容。
齐言收起自己拳头,对着二女身后扬了扬下巴:
“你们自己看看后面。”
二女得到提示,一同扭头看去,随后全都有些傻眼。
槐天裴在天色还未破晓的昏暗街道上站起身,面孔因为疼痛而轻轻扭曲,但仍难掩兴奋之色。
“好!好!!好!!!”
连续三声叫好,槐天裴兴奋地指着仇白二女驱赶道:“你们两个碍眼的小女娃,快给我让开!
齐小子,咱们再来打过!今天若是不彻底倒下一个,咱们爷俩谁都不能走!”
仇白悠悠转醒,鼻翼间萦绕着一股中药的气息。
出于本能,她恢复意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平日里佩剑的腰间。
可这一次,她却摸了一个空。
仇白心下一紧,一种无依无靠的惊慌感袭上心头。
她在昏迷前只记得自己在宗师家中结束一天的修行,正盘坐在屋中静心养神,突然听到宗师家中有外人闯入的声音,便起身去查看。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昏过去,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名姑娘的低呼和男子邪恶的低笑声。
捂住自己还有些肿痛的脖颈,仇白撑起身子,警惕打量周围环境。
她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刘海垂下遮挡住一部分视线,但她却没有心思去整理,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屋内两人,更注意到这对男女手中还拿着一柄她无比熟悉的剑。
那是重岳的剑。
屋内两人注意到身后动静,同时转身看来。
截云早在仇白昏迷时就已经被对方美貌惊艳,但此刻当对方醒来,为那张惊艳的面庞注入活力后,再加上此刻仇白刚刚苏醒,尚未褪去的迷糊感,以及额前零散的碎发,饶是截云同为女儿身,看见如此美景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呦,醒了?”齐言笑呵呵道,“你再不醒我就要质疑这间医馆的伙计是不是庸医,然后开始砸场子了。”
仇白谨慎地保持缄默。
倒是截云忍不住嘀咕道:“明明是你下手太狠,把这位姐姐打到昏迷不醒,不得已才跑来医馆救治,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齐言脸不红气不喘,苦口婆心教育道:
“小截云,出门在外不能太实在,遇到事情要多责怪他人,少埋怨自己。”
“你不愧是山海众的那些恶徒。”截云一脸厌恶。
“是新山海众,前缀不能忘记!”齐言连忙强调。
截云小脸忍不住皱了皱。
这人好生奇怪,被人评价为恶徒却不反驳,反而更重视自己所属的势力名字。
“你们是山海众的人?”
仇白终于出声,咬牙质问道:“你们偷取宗师的剑,又将我掳来,究竟有何阴谋?这里又是何处?”
“问题好多,你来回答吧。”齐言用剑鞘戳了戳截云。
截云嫌弃地拍开剑鞘,扭头看向仇白解释道:
“我叫截云,不是山海众的人,至于我的目的,说来都是误会,剑我本已经还给你们玉门的左宣辽将军,但事后又被这个叫齐言的家伙抢了过来。”
“齐……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