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知遥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伤心的故事。怪不得她见杭涛的外表和性格总是有种怪异的不和谐的感觉,原来是他自己始终处在拧巴之中。
曲知遥又说,“我听阿姨说话的意思是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很是着急。”
“我知道家里人都着急,但是我实在提不起兴致来。我觉得自己不配获得幸福”
“杭哥,我觉得你将糖糖、豆豆照顾得很好。也给了她们最优越的物质条件。既然当时判定你只是一半的责任。你也不用太过自苦。”
杭涛说了这些话之后,情绪舒缓了很多。
“嗯,有些事情我现在想通了些。不过,知遥,我的故事,你当真是猜错了。”
“那这顿饭就由我请吧!杭哥,咱们该下车了,要不商家以为咱们不进屋吃饭,故意霸着这停车位呢。”
“还是我请你吧。难为你还为我虚构了这么一个罗曼蒂克的故事。是我让你失望了。”
两人说笑着,就进了一家重庆火锅店。
“那你不妨猜猜看。”
杭涛将鼓励性的目光投向了曲知遥。
“那我可说了啊,我猜想,糖糖、豆豆是你白月光的孩子,你们阴差阳错,没在一起。后来,白月光就意外过世了,这两个孩子无人看管,你就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将她们收养了。”
“白月光?”杭涛显是对这个用词感到陌生,“你是想说女朋友么?”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那特别难忘的那种。”
“知遥,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只是……”
“我猜错了,是么?”曲知遥一向谨慎,难得说些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样一来,很有点尴尬,脸也红了起来。
“你想象的故事很浪漫,可真实的故事很残酷。”杭涛清了清嗓子,“叫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什么白月光。糖糖、豆豆的父亲叫李卓,是家里司机李叔的儿子,也是我的发小。我们同龄,可人生路径却完全不同。我高中毕业之后就出国了,他按部就班地读了普通的大学,毕业之后,考了几次公务员,却没有考上。后来到一家企业打工,没过多久,就和一个同事结了婚,生下了糖糖、豆豆。”
其时,已经到了餐厅。
可两人谈兴正浓,便没有下车。
“然后呢?”曲知遥问道。
“然后……李卓的生活本来是岁月静好,直到那年我回国。”说起这段往事,杭涛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从小就骄纵任性,我行我素。二十几岁的时候更甚。那段时候,我迷上了骑摩托车,考到驾照之后,就开车到处去兜风,其实,我的技术并不怎么样。我记得,那是初秋的一个周末,李卓都答应着陪媳妇去逛街了,硬是被我拽着去西郊钓螃蟹去,就是那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出了车祸……”
“天啊!”
“我侥幸地只是骨折而已,可是李卓却在送到医院的第三天。就去世了。虽说,当时判定,我和对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可是,我自己清楚的紧。我技艺不佳、注意力又不集中,而且,人家李卓本来是不想和我出去的,要不是我,他还会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