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林易棠到现在,她从来都是乖巧听话,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质问过,这些藏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李禧儿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林易棠,叼着烟,没有点。
“闹够了,回屋。”打开车门,大步往屋里走。
李禧儿在车里掉眼泪,哭了一会儿,担心奶奶知道,擦了眼泪走向室内。
林爷爷林奶奶今天去外省参加老朋友儿子的婚礼,不在家。
李禧儿回到三楼,林易棠洗澡后换了睡衣,倚靠在床头看书。
李禧儿把情绪发泄出来,见林易棠态度淡漠,不理不睬,她只觉得无力。
李禧儿转身去卧室的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林易棠不闻不问,一直没看她这边。
李禧儿收拾完,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手。
林易棠,从后面握住她手“今天晚上闹什么,任性也要有限度,你是小孩子么?大半夜的往外跑,赶紧去洗澡睡觉。”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我闹什么,你不清楚么?你心里只有你的白月光,咱俩离婚,我不碍你事儿。”李禧儿挣扎去开门。
林易棠也来了脾气,一把拽开李禧儿,扛上肩头。
李禧儿大头朝下,只能两个手打他,想用腿踢他又使不上力,李禧儿的挣扎,对林易棠毫无影响。
林易棠扛着禧儿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在床上,李禧儿想用脚踹他,来不及反应,林易棠已经俯身把她压在身下“离婚?你跟谁学的动不动就离婚?当初结婚,你不愿意?”他语气低沉,不怒自威。
李禧儿哭的稀里哗啦,当初结婚她一万个愿意,她觉得能跟易棠哥哥结婚,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儿。她不说话,大眼睛哭的红肿,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怜又无助。
林易棠盯着禧儿,“刁蛮任性,哭什么?做林太太不是你愿意的么?”语气低缓。
李禧儿抽泣,心里委屈“我是生出来就是你太太,不代表我就得心甘情愿被你欺负,被你忽略,你跟高丽颖勾勾搭搭,我也要开心接受么?你尊重我么?她的梦想你帮她实现,我也有一样的梦想,你说没必要做。”
禧儿哭的委屈巴巴,抽抽搭搭的,泣不成声。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对我好的人,心里只有我的人,你从来都不是。”李禧儿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声音哭的有点哑。
林易棠低头看着李禧儿,可怜巴巴的,哭的身子一抽一抽,小脸皱巴巴的,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李禧儿脸上的泪珠子,禧儿用手使劲甩开他的手。
林易棠压的李禧儿透不过气,李禧儿与他抵抗的挣扎,撕扯间,禧儿的手打在林易棠脸上,啪的一声,力道不大,打脸这位置比较敏感。
林易棠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挨这一下,愣住了。
李禧儿也没想打他,纯属失手,可气势一定不能输“你松开我,不然还打你。”眼神凶狠,声音哭的狼狈沙哑,但看着却是可爱的。
林易棠挨一下打并没生气,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心里烦,脸上戾气十足,一口咬在禧儿脖子上,禧儿疼的哭喊,锤打他后背,李禧儿花拳绣腿而已,他身体坚如磐石,桎梏的李禧儿不得动弹。
林易棠粗暴吻住李禧儿的嘴,禧儿力气抵不过他,只能任他予取予求……折腾到大半夜,累的睡着了。
林易棠从来没有对禧儿如此粗暴过,肌肤之亲他都有分寸,今天确实失控,把人欺负太狠了。
他脑子里反复播放那句“我现在只想要的人,你从来都不是。”
看着李禧儿睡着了,柔柔软软的趴着,长发铺在后背,被子遮住腰,长腿露在外面。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帮李禧儿擦了脸和身子,盖好被子,拿了烟去露台抽。
第二天,禧儿醒来的时候,林易棠已经去了公司。
禧儿本来早上有课,林易棠打电话帮她请了一天假。
林易棠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位置的林氏总部城,36层的高度,视野开阔。
金丝框眼镜后,一双桃花眼,签好名字后,林易棠把文件递给秘书。笔在手上把玩。
“我太太今天打电话了么?”
“林董,今天林太太没有打电话来。”秘书如实汇报。
林易棠示意秘书出去,秘书点头退出办公室。
李禧儿自从和林易棠结婚,经常会跟他助理通电话,询问他是否会按时下班。
平日李禧儿给林易棠打电话有时候他在忙,电话在秘书手里,直接就是秘书接。发微信,他很少回,主要是忙,也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时间久了,李禧儿有事情就直接打电话给秘书。
李禧儿在林易棠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乖,闹小脾气,小任性也是收敛着,从来没有像昨晚这样大哭大闹过。
这个体验对林易棠来说还挺新鲜的,昨天晚上前半段禧儿同他吵架,后半段又乖的像个小奶猫。
林易棠自己都没有察觉,他露出一丝笑意。
眼看寒假临近,也即将迎来这学期的汇报演出。
李禧儿这一周都在学校,跟着学生排练,这次汇演要演出的是话剧《雷雨》片段。
今晚是在小剧场,李禧儿带领学生们,第一次带妆彩排,演员,灯光舞美,各个环节井井有序,现场虽忙,但不慌乱。
李禧儿不施粉黛,绑着高马尾,披着浅米色棉服,里面穿了件淡黄色卫衣,及踝牛仔裤,UGG雪地靴。手里拿着膳师的卡通保温小水壶。
找了观众席第一排中心的位置坐定。
今天李禧儿主要是让学生把戏完整走一遍,看看学生现场情况,带学生熟悉上台表演的舞台走位和表演感觉。
表演开始前,校长和系主任,领着几个人,走进来。
校长边走边介绍,这是我们大二的表演系1班和3班的学生,汇演要演出的是话剧《雷雨》,今天带妆彩排。
校长对着李禧儿招手,“李老师,这是海外艺术中心的艺术指导总监,高丽颖女士。这位是林氏企业的林董,林易棠先生。”
“这次是要从我们的学生中选拔人选,进入海外剧社--丽颖演艺工作室从事演员工作,也是给我们学生谋福利,现在工作不好找啊,这样的机会要把握。林董是这个项目的独立投资人。”校长用崇敬的眼光望着林易棠。
李禧儿看着对面的人,他这周出差,不是应该在欧洲签合同么?上次聚会上高丽颖说的投资,完成她的梦想,是做演艺工作室?
李禧儿面上有礼,点头微笑,心里憋住一口气。
“禧儿,真巧啊,今天观摩的是你的班级么。”高丽颖故作惊讶。
校长不知缘由,看向高丽颖。
“禧儿,算是我的一个小妹妹,认识多年了”。
“这么巧,那真是太好了,都是自己人。”
校长一张脸夸张的笑脸,他关心的只是学生的就业率,毕竟作为名校,就业率也是很重要的,来自各方面的评估都很重要。
李禧儿为人低调,工作一年,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李家大小姐,也没人知道,她的老公就是林易棠。
林易棠未语,表情是一贯的淡漠,一身经典商务黑西装,玉树临风的一男子。
随行陪同的教导主任,示意一行人入座。
李禧儿坐在观众席侧面位置看着舞台,中心的座位留给校领导和客人。
演出开始,场灯熄灭,舞台上灯光璀璨,学生们有条不紊的按照操作流程,把控现场。
不知几时,林易棠过来坐在她身边,握她的手,禧儿不想搭理他,顺势将手里拿着的小水壶,塞到他手上。
林易棠倒是好脾气,接过小水壶,看了一眼,粉红色的小水壶穿着一件毛绒兔子外套,露出杯身图案是可爱的小鸭子。
他按下小水壶开口的按钮,是吸管杯啊,对着吸管,喝起来。
不是白开水,是奶茶。
林易棠不喜欢甜食,皱眉。
“少喝这些垃圾食品。”目视前方,语气平常。
“林先生,您不是应该在欧洲签约么?我们学校搬到欧洲了么。”李禧儿看着舞台。
“合约签完了,今天早晨到首都机场的。”
李禧儿没搭腔,认真看着学生们的表演,并且认真记录一些注意事项。
演出结束,学生们表现的很自信,虽然因为经验不足有些稚嫩,但李禧儿觉得学生们今天表现很好,很欣慰。
收拾好了,准备下班回家。
闺蜜唐唐给她打电话“嘛呢?晚上出来喝个酒啊?”
“约哪?”
“小橙子吧。”
“oK,我现在下班了,往那走。”
“你到了,咱俩先去吃个麻辣烫,再去小橙子。”
“好嘞。”
唐唐是禧儿四岁第一次上形体课的时候认识的小伙伴儿,俩人年龄一样大,一起上课,一起玩,一起淘气,一起疯。一转眼儿,认识了二十多年,无话不谈,用她俩的话说,就是过命的交情。
禧儿今天开了她的小座驾,淡粉色的宝马迷你,对禧儿来说,这辆车虽然便宜,但这是她最喜欢的一辆车,是她用大三拍广告赚的钱买的,用自己赚的钱买东西,最踏实了。
走到校职工停车场,林易棠竟然靠在她车头,右手拿着她的粉红色兔子小水壶,左手抽烟。
林易棠烟瘾不大,应酬时才会抽。
他没来过,怎么知道,她车子停在这呢。
“林太太,搭你车,回家。”
“您回哪个家,欧洲的家么?”
林易棠站直,看着禧儿,“有我太太在的家。”
“那很抱歉,您太太今天不在家。”
说着李禧儿弯腰钻进车里,林易棠上了副驾驶。
“林太太,下班不回家,你要去干嘛。”
“林先生,您不回家,我也没问过。”禧儿侧头瞪着他。
林易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