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就是出去打个工,你看看你,把你骄傲的,像是你女儿有多了不起似的,我就是在餐馆里面给别人端菜洗碗的服务员而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看把你嘚瑟的像是我在外面开公司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离开我们的帮助说不定还会找到更好的工作,就我这一个月五六百块也不是那么吸引人的,天天被大城市里的有钱人呼来唤去,也就在家里活的像个人样,你以为外面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都是手放到水池里,洗无数个碗与餐盘换来的微薄报酬,被那些城里人指指点点,就这你们还骄傲起来了。现在工作好找,不要觉得到了省会就是一步登天了?”
“我闺女就是服务员怎么了,省会里的服务员,怎么了?有的人想去也去不了。怎么了?我骄傲,我就是骄傲”
“你可小点声音吧,咱村这排房唯一不好的就是,饭点时候,从东头走到西头,可以听见多家人躲在厨房里议论别人,起纠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呀说话注意点”
我不是一个偷听爱好者,但走到排房后面的时候,听到马丽不停在给她妈妈辩解着,马丽妈用嘲讽的口吻在奚落着我们家,包括我的父母,我本人!我没有那种强大的狠劲,冲到她家门前去做个进一步的理论,只是听到了这些话的时候,心情更加的难过!马丽不像春香那么自私,至少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辩护,本来是路上拾来的话,忍忍算了,当心被蹂躏的千疮百孔后,不得不加快步伐,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两件事情后,让我明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可是,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靠,无助的时候只会流眼泪,仅此而已。忍不住一声长叹,走过村里的小桥,顺着小河边的一条小路,往家走去,小河上方不远处,刘焕叔家门口又是热闹非凡,时不时的能听到母亲爽朗的笑声。
那一刻,我低下头。
默默的往前走着,突然之间特别心疼母亲。每天与村里人聚在一起聊天,却不知道,背地里都把母亲当做外来人看待,打心眼里不把我们家看在眼里。这也是硬伤,没法改变。因为从爷爷小时候,过继给舅姥爷开始说起,单门独户的在村子里生活,面子上都过得去,但实际上村里发生大事小事,我们外来姓始终没有参与权。
村里人的偏见,加上我们家没有儿子,这样本就不受欢迎的外来人,更让村里大户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而我外出的想法,恐怕就这样夭折了。心情低落的走着,河边的风肆虐的吹着。
心伤,心亦凉……
人言可畏,每天按部就班的在人言的漩涡中来来回回的试探……没有抓住安全的缆绳,只有危险伴随在左右……
回到家后,我觉得没必要去找春娇,既然马丽妈要去通风报信,我去了也没有想要的答案,去了相当于白去!何必呢,吃一次两次闭门羹就行了,何必再为自己讨要一次。
或者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如果给父母商量一下,让父母过去询问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像现今这样,还是说这只是春香妈与马丽妈故意找出来的借口。
我当时只想着,我与春香,马丽几年的同学关系,没有考虑到大人们之间特殊的关系。显然对于大人们来说,这样明显是越级了。十六岁的故事,回想起来,涩涩的,其中的因素很难去为之解释。错就是错了,接受事实就好。
惆怅,难过,欲哭无泪,那种极力的想要出去的想法被现实打击的粉碎,自己不是溜墙根之人,却在每次黯然神伤时漫无目的的闲逛,无意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那些不能当面说的话都飘进了耳朵里……无形中给自己上了两次刻骨铭心的课。
接下来的日子,我又开始犯难了,难道自己一直要在家里面?给牛儿拌草儿,看着天空的鸟儿飞来飞去,或者看着那个鸡有潜力,可以永远占上风!
我再次的彷徨无力!
风来不会安慰,只会看笑话,吹痛皮肤,刺激泪腺……
父母们喜欢出去侃大山,但找不到交心的邻居。
两个妹妹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她们的圈子里,我强加也进不去……
村里两位妇人说我的话,留在脑海里,伤害没有多深,但也挺严重。至少心情又变得极为低迷。那些通过一句话而去奋斗,通过努力达到人生的巅峰,从而创造了奇迹的人都是王者。这样的事情只能出现在电视剧里,像我这样普通的没有资质的人,打击后就好像已认命了。再大的抱负只能是一种满足心灵空虚的幻想,幻想过后沉静下来,拎清自己几斤几两,然后再把匆忙的背影留在岁月的相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