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噩梦

回到现在所处的轨道上,我早已偏离了舅妈那条路线,并且渐行渐远。我在南方安置好了,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发光发热,更想好好的打工挣钱,但是梦怎么还给我的是原来的片段呢?

没人知道我的心乱,没人知道我的那段过往的辛酸,更没人知道我怎么决绝的离开那里?当离开后噩梦不断时,开始恐惧于这个不合时宜的梦。有多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怎么来到南方刚刚安置下来就开始有这样的回忆片段,我害怕,我害怕!

都说梦是下意识的虚幻,但是这样的虚幻,让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恐惧往事的重播,更恐惧往事里面的清晰情节!

早上吃饭的时候,姨妈特意的塞给我一个香蕉。

“只有一个,你自己吃啊,亲戚们我没有给”姨妈悄悄的说着。然后拍拍我的身子转身先离开了。

我也赶紧的跟在姨妈的身后,匆匆忙忙的向工厂走去。

也许在南方炙热的天空下,姨妈就是我的靠山,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不被挨骂,还有人关心的画面!

如果母亲早点把我安置到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有舅妈训斥我的画面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假如,相信命运吗?相信注定吗?

这是我十七岁经历的真实故事,删删减减,里面全是以灰色为底案的画卷,上面有泪水侵蚀的地方,在岁月的模棱中渐渐的向原色复原,十七年的岁月时光,我将怎么记述下去,像是绕遍了大半个中国的足迹,只为了最后在一个小城镇里安居下来,只为了漂洋过海的来与过往告别!我做到了毫无保留的割舍,可是内心啊,在深夜时分背叛了自己!

这其中的心里路程,除了悲催还是无尽的荒凉,人生哪有一帆风顺,而纵观我的人生里,基本全是逆风而行,吹乱了头发,吹乱了思绪,吹乱了行程!最后只能去拥抱痛苦,在痛苦中泣不成声!

没过多大一会儿,姨妈也在呼噜声中睡去,或许只有在呼噜声中才能把姨妈身上的疼痛打包带走。

而我还是如打鸡血般的清醒,这几天的经历对于我来说,犹如一场荒诞不经的梦,不断的切入到一个又一个场景,喜怒哀乐在里面演绎了一遍又一遍!听着宿舍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自己清醒的想着事情。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抚摸一下鼻孔,生怕再从鼻孔涌出一波暖流……

睡不着,过于清醒,归根结底就是怕再次流鼻血。

这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母亲脚肿的那个画面,此刻走到哪里我不知道,又要经历二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等到家了是不是又走不了路,或者说走路又像喝醉酒一般,我不得知道。只是在此刻担心母亲身体健康的时候,心里格外的难受,长这么大,自己也开始试着去关心身边的人,而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把自己封闭起来,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做是路人!

看了看身边的那块破旧的夜光手表,已是夜里十二点,要赶快睡去,一直这么想,想到天亮了怎么办?不行,什么都不想了,逼迫着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慢慢的也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舅妈让我蹲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去手洗衣服,双手在反复的揉搓中已经失去知觉。如果上午这一堆脏衣服洗不完,舅妈白眼瞟来后,继而会对我一番数落。我怕舅妈刻薄之语,所以加快速度,奈何越是心急,速度越提不快,因为手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害怕,恐惧,叹息之声里透出一丝绝望,犹如深陷到沼泽之地在大喊呼救一样,可是听到的只有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安静的院子里,飘落的雪花在院中懒散的旋转着,有好事之雪花想过来看热闹,歪歪扭扭的飘到自己的睫毛上,过了好久变为一滴冰凉的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再顺着脸颊滴落在的脖颈里,那是钻心的寒冷,寒风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发动猛力去吹啊吹,将头发吹的极其凌乱,试图来改变我的造型,让我看起来更加的狼狈。而我不为所动,也奈何不能动,默默的低下头去洗衣服,感叹着老天的薄情,怎么会有这样的天气!怎么风雨雪都来凑热闹,来看我劳动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