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父母不去干涉,不去管教的,你倒是担心起来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真糟蹋了也不是丢你的人”
“你怎么这样与我说话呢”
“这是事实啊,我告诉你,你想让我离开省会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另外幸福还能活几天与我无关,我又不是慈善家,她死了我还要给她募捐,大过年的不要说如此丧气话,我还想着开心过大年呢”
听到这里,我气的是咬牙切齿,这都是从哪里刮来的妖风,竟然把我说成病入膏肓的人了。紧攥着拳头,怒气冲天,但又不敢去接话。深呼吸一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女孩子不要好高骛远,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又没有很高的文化水平,大字不识几个,还想攀富贵找大款,假如你得到了,也是在毁坏别人婚姻的基础上,这样的生活晚上要做噩梦的,何必呢?你现在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姿色也会衰老,你今天破坏别人的婚姻,说不定明天别人就把你给踢出局了,还会有更年轻的出现。知道吗?你呀躲不过命运的安排的,听我的话,找个本本分分的男孩结婚,老老实实的在农村生活,别一天到晚做你的富婆梦了,不现实”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说了,你在这样碎碎念,我今晚就走,和二燕一样,一个人到外面过年,我看别人问起我的时候你该怎么说”
“你,你,你,天杀的呀,怎么生一个这样的泼皮啊”一阵幽怨之声凄惨的响起。
本来不关我事,本来没打算停下,结果听到了关于我的话题。气的是牙痒痒。她们母女在拌嘴生气,把我强行的拉进去,这是什么故事情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这常在墙根走,也被引火上身!
四周看了看,大善之心被强行的隐藏起来,随手用一块大瓦片,将地上的几堆牛粪甩在了春娇家的后墙上。
做完这一切后,感觉到贼爽。
一个月后,二燕走了。
马上临近过年了,她会去向哪里?我心里疑问着,心里却万分的愧疚,明明与六婶家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我就没有勇气过去看她呢?等到她离开后,才发觉自己有多自私。她正需要关心的时候,我却选择了沉默,要知道,当初可是二燕把我从死亡之路上救下来的,而我在二燕有难的情况下,却没有正面相迎,我这算什么小人心理?自责袭上心头,愧疚油然而生……
年味越来越浓的时候,村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从外面回来,我本能的学会了躲避,不愿意与她们有接触,甚至打招呼都不愿意。可能是因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为生计而发愁,厚着脸皮到同学家,想让她们带我出去,明面上没有答复,背地里说出来的话却刺痛了脆弱的心。自此心底结怨,不愿意与她们过多的相处。
一年的时间啊,她们又衣锦还乡的回来过年,而我呢,一年之内无所事事,扣除三个月在南方的打工生涯,其余的时间就是在院子里,山顶上来回的转。所以这也是我躲避她们的问题关键,无法去直视她们在我面前的优越感,因为这样我的自卑感会被无限蹂躏。
她们的归来,把村里死气沉沉的氛围驱赶,数月来的枯燥无味也悄悄溜走,迎接来的是一波欢喜与热闹。鞭炮时不时的响起,从外面带回来的音响也在寂静的夜晚里聒噪的响个不停。
自从村子里热闹起来的时候,我便想着去躲避,我不想用我的落寞来衬托她们的欢天喜地。两个对立产生的时候,我不得不走到一个宁静的地方,去听风,带有哨音的风……就这样,我把更多的时间留在了山顶上,那是唯一可以让心情不受外界打扰的地方,坐在山顶俯瞰整个村庄,看着整齐的排房坐落在山脚下,看着一条小河蜿蜒着从村子中间通往外面,那一刻的平静,治愈了连日来的浮躁,包括因为二燕的离去。
听着风声由强势变为减弱,再由弱风变的强大,在耳边呼啸而过,长发吹打在脸上的时候,痛在了心上。可这一切,我是享受的,因为这是独有的一个人的世界,做到了与世无争。
不得体的宽松厚衣服挂在身上,瘦弱的骨架不得不承受此重。在风的吹拂下衣服前后来回的摆动,如果从远处看,像是一个移动的稻草人。在山头上来回的与飞翔的鸟儿做着互动。走走停停,心也在风的吹动下接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