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林默然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那把叫做‘夏冷’的名刀,发出阵阵剑鸣。
它在颤抖!
或许是因为恐惧,也或许是激动。
而苏南,他只感觉胸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瞬息之内,居民楼内恍若被塞进几千吨海水,让人有种即将溺死的感觉。
头顶旋涡状的云层开始缓缓转动。
就像巨大的机械齿轮,伴随着‘咔咔’的声音,某样东西,它积蓄了一天时间,吸收了暴雨和风雷,终于。
开始运转了!
……
……
4月3日晚22点。
暴雨下得越来越大,兆临市的排洪系统几乎瘫痪,人站在马路上水能漫到脚脖,稍不留意就会被风吹倒。
远处,一辆黑色路虎的大灯撕裂夜幕。
积水在它两侧如潮水般分开,就像一条乘风破浪的剑鱼,风雨无阻。
苏南狠狠踩了一脚刹车,路虎停在居民大楼前边。
这种破烂天气还要来夜袭,馊主意谁想的?
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拼命摆动,但雨实在太大,视野还是模糊不清。
依稀能见居民楼大厅里灯火通明,那群人似乎在打麻将。
不知为什么,苏南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那群人在搓麻将,而不是打牌或者别的。
副驾驶上是林默然。
他抱着那柄‘夏冷’,像个孤独的剑客,只等着苏南一声令下他们就杀进去,血光四溅。
苏南脑袋有点晕,他‘又‘莫名其妙的知道了那柄刀叫做‘夏冷’,而不是‘春冷’‘冬冷’或者‘秋冷’。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苏南心里愣了愣。
从坐上路虎越野车开始,他就一直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周围一切都充满了既视感,仿佛好久好久以前来过,或经历过。
苏南使劲摇摇头甩去那股烦躁,他从腰间枪袋里,取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副驾驶上的林默然会意,‘夏冷’出鞘,光泽寒冷慑人,倒映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两人暴露在黑色的雨幕中,面前是灯火通明的居民楼。
他们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手握‘沙漠之鹰’,腰间斜跨着一柄合金刀。
另一个人就简单多了,阿玛尼的白色卫衣套装,手里似乎提着一把…长长的戒尺?
他们俩站在一起有种非常不和谐的感觉,就像黑道火拼大片与青春偶像剧糅合在一起。
苏南和林默然似乎早就知道了今天要发生什么。
没有红方巾,没有刘苟蛋。
苏南从一开始就打算与林默然‘两人’进攻这座大楼。
这时前面的大门开了,一个染着黄毛打耳钉的日本人骂骂咧咧走出来,他嘴上叼着一根七星香烟,火机一个劲的摁,就是打不着,每次都被风吹灭。
“岂可修!”
日本人山隆小治晦气的吐了口痰,发现前边似乎有两个神经病站在暴雨里。
一个握枪,一个提刀。
他习惯性的用日语说道:“可嗖,大来哒?”
看清眼前后山隆小治愣了愣。
他可不认为这种狂风呼啸、暴雨交加的夜里,会有人神经兮兮的出来玩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