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瑞天这么随性的人,遇到钟神源这种把官场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也只剩无奈了。
“而且,我猜他这次请我们俩一起过去,怕不是只为了修补结界的事情这么简单。”瑞祥心中有顾虑,才会坚持要瑞天一块去。
否则管他瑞天上天入地还是去生去死。
随性惯了的瑞天倒是没在这些事情多想一些,听瑞祥这么一说,立刻问了一句回来。
“什么意思?”
“钟家这次牵连进了全真观灭观的事件当中,怕是会很麻烦。”瑞祥对这件事上要比一直在蛇妖那边的瑞天要了解的多一些。
瑞天这两天忙成了陀螺,倒是把这茬给丢边上去了。
一想起全一还在隔壁院子里,忙关切地追问道:“真和钟家有关?不是妖修做的嘛?”
“有关系这点已经证据确凿。现在就是妖修的问题,”瑞祥顿了下,“因为现在无法保证,除了全真观的叛教弟子魏惊贤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妖修。毕竟太屋山那么大的结界,不可能就靠零散的几个妖修说破就破。”
瑞天心头一惊,忽然脱口而出。
“不止一个?”那意思不就是在说妖修也合成了一体?
妖修因其所走之道充满了猜忌杀伐抢夺,几乎就是一条踏着尸山血海登上巅峰的路。相互倾轧那是家常便饭,因此从未听说过妖修有自成一派的情形。大多妖修都是独门独户。
“钟神源这次被天朝下派回辕门县,虽然外面还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八成就和他那在十三峰上修行的弟弟有关。”
数年前钟神秀的师傅为青丘之主挡下天劫之后闭关至今要无音讯,传闻这天劫劈开了那位峰主的内丹,辛苦数十载均化为乌有。要想重塑内丹,就必须需要上古神兽的元丹这样的传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胫而走。
“传闻有人亲眼见过钟神秀杀妖兽取其内丹。说他自堕妖道为师求药。”瑞祥大约觉得私底下说这事不大好,声音放低了不少,“先不论这传言是真是假,但谣言多了,自有它的厉害。钟神源怕就是有人拿这件事开刀被上面的人特意派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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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瑞天犹豫了下,说:“所以,钟神源这次如此积极也是为了求得翻身的机会?”
“还有急于自证清白。钟神源那么清高自傲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会有污名。”
更何况,全真观这件事就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
瑞天这一下终于摸清楚了一些这其中的一些门道。天朝现在所有的修行门派都归除妖司管辖,朝中管得太宽,钟神源权利太大,必定会碍了不少人的路。
就算这位钟大人在朝中八面玲珑,也难免会让人钻了空子。
更何况这次的空子还不是出在他身上。
瑞天觉得他确实应该过去看看情况。
“那我同师兄一起下山。就……先去钟家吧。”
隔壁院子里,袁相宜睡得极不安稳。迷糊中只觉得自己身处血海,满眼的血色中不断有人从她的脚下冒出来,抓住她的双脚往下拉。
她极力挣脱。
竟然硬生生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醒了。
现世依然静好。
袁相宜迷糊地睁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稳住了自己被吓地凌乱的呼吸声,接着把自己的身体原样翻了回去。
这会窗外看上去天色不算太亮,也不知道是早晨还是傍晚。她感觉着自己清浅的呼吸声,确定了刚才的那尸山血海只是一场噩梦,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然后她想起来,刚刚翻身的时候似乎隐约看到自己的床边立着一个笔挺的人。那直挺挺的不自在站姿看上去着实辛苦,但她绞尽脑汁,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有认识这样的人。
大约是听到了她传出来的动静,对方终于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了全一那张紧绷着的脸,袁相宜就这么睁眼看着他顶着一副苦大仇深,皱眉皱脸的模样上来给她擦额头上不断伸出的汗。
她吃力地吐出一口热气,问:“你怎么在这?”
全一心想他也不想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