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挑着嘴角,冷冷地一笑,眼神冷若寒霜。
“刚才是最后一次尝试。”
“这一次,我跟本没有去管青青的死活。进门之后马上就跑了出来。”
“七个人,全被我关进了门里。”
白子衿单手撑地,箕坐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盘。
“这次……果然一个都没有出来。”
“而现在,这座石室里面,除了我以外,也一个人都没有。”
“呵呵,‘观测者’吗……”
白子衿冷冷地盯着那八扇石门,沉声说道:“你一定在看着我,梅菲斯特,这盘游戏的主人。”
“我已经知道这个‘游戏’的真正规则了。”
“从我拿到这个‘观测者’身份的那一刻,我就是你棋盘上的那个对手。而棋子……就是那七个‘原罪’。对吧?”
“我离开这座石室,走进第一扇门里的时候,也是一样。无论我是第一个进门,还是最后一个进门,石室里的人数都没有任何区别。”
“‘世界因观测者的存在而存在。’”
“呵呵……强观测者效应。”
白子衿把玩着手中的金属圆盘,脸上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当我走进第一扇石门的时候,我就对这座石室、以及石室里的人失去了‘观测’。”
“没有被观测者观测到的事实,即不存在。这座石室里的一切,都会被还原。”
“同样的,当我走出第一扇石门、回到这座石室的时候,我就对第一扇石门里的一切失去了‘观测’。第一扇石门里的一切,也会被还原。”
“呵呵……或者说,‘回档’?”
白子衿冷冷地看着第一扇石门,寒声说道。
“无论我进出第一扇石门多少次,每一次走进第一扇石门的之后,都会回到青青被射杀前的那个时间点。人物的反应,那个混蛋的动作,只要我控制好变量,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而我,每一次穿过第一扇石门,我的身体就会被还原成本来的状态。无论有什么样的伤口都会被愈合,再怎么样疲惫,体力总是充沛的。哈……你大概是怕我太早死了,怕这盘游戏玩得不够精彩吧,魔鬼?”
“‘第一扇石门’,就类似于一个存档和读档的地方。死物无法穿过存档点,所以青青也就……而其他人穿过存档点则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只要我再一次离开石室、进入第一扇石门,她们就会统统被还原。根本无法给我提供任何帮助。”
“这,就是我观测到的事实!”
白子衿冷冷地瞪着第一扇石门,咬着牙,恶狠狠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沉默良久。
“哈。”白子衿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腿上的尘土。
“我知道,你不会回应我的。你会躲在暗处,悠闲地看着我挣扎……”
“第一扇石门……”
白子衿死死地握着那个观测者的圆盘,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
“‘凡是被观测者观测到的,既为无法更改的事实’。”
“当我第一眼看到青青的死亡,并走出这扇石门的时候,这扇门背后的世界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怎么做,这扇门背后的世界,一定会收束到青青‘死亡’这个结果。”
“由果定因……”
白子衿撇着嘴,冷笑了一声。
“真是弱小啊,魔鬼。”
“强观测者效应,决定论,命运,由果定因……呵呵,会相信这一切的你,用这一切来构造了这盘游戏的你,还真是弱小啊。”
白子衿缓缓地走到了第一扇门前,他伸手摸了摸第一扇石门,却没有推开它。
“这扇门……已经是个‘死档’了。”
白子衿微微扭过头去。在他的身侧,呈扇形排开,七扇石门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七扇石门除了门上雕刻的数字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区别。一样的粗糙,一样的冰冷。
“八扇石门……这大概,就是‘选择世界’的意思吧。”
“哼哼。”
白子衿冷笑了一声。他死死地攥着那个观测者的金属圆盘,向后倒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第一扇石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没那么容易被击败。魔鬼。”
“轮回,死亡,命运——那又怎样。”
“我一定会完成我的愿望,我一定可以拯救青青——”
“再拿出点新的东西给我看看啊,魔鬼!!!”
白子衿猛地一握金属圆盘,大踏步地向着第二扇石门走去。
然后伸手,推开了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