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呆呆地想着。
刚刚从门里走进来的这位“李青青”,一斧头把方才和白子衿二人搏斗的“李青青”劈倒在地。“她”喘着粗气,双手提着消防斧,护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子衿和李青青二人。
“小白,小白!”
白子衿的身旁,李青青见白子衿状态不对,轻声呼唤道。
“啊……啊?”
白子衿回过了神来。
“怎么办,打不打?”李青青轻声问道。
白子衿虽然不再呆滞,但一时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来回打量着站在对面的“李青青”,和倒在地上的“李青青”,出声说道:“看情况吧……这个跟刚才那个好像不太一样。”
站在二人对面,呈戒备状态的“李青青”,似乎的确和刚才的那人不同。方才那人状若疯狂,满腔杀意,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求死的壮烈。而眼前的这个“李青青”,两眼清明,脸上并无疯狂之气。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防范着白子衿和李青青的一举一动。神色之间,似乎是一个神智正常的人。
眼见着白子衿和李青青小声交谈着,“她”突然尝试着出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病房里,突然沉默了两秒钟。
白子衿和李青青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她”。“她”微微皱了皱眉,再度出声说道:“我听见你们刚才说话的声音了,你们是正常人对吧?”
“正常人……?”白子衿一惊,连脏话都蹦出来了,“卧槽,你也是正常人?”
破旧的病房里,阴冷的白光下,手持各类凶器对峙着的三人,脚边还躺着一具犹存温热的尸体。白子衿此言一出,结合着眼下的氛围,不知怎么地,竟莫名觉得自己这问题有些搞笑。
“能说话就好……”“她”喃喃地说道。然而“她”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见她把消防斧护在胸前,对着两人说道:“我当然是正常人,跟她……”“她”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她”脚边的“李青青”,示意了一下。“李青青”的血液流成一条小溪,缓缓地淌到了“她”的脚边。“她”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跟她不一样。”
白子衿和李青清长出了一口气。眼见着似乎暂时不用打斗了,刚刚经历过两场搏杀的二人,不由地稍稍有了些松懈。白子衿打量着眼前的“李青青”,大脑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有理智,没杀机,似乎还可以沟通。大概可以避免正面冲突了吧……”
“这个所谓的‘魔鬼游戏’,真的很迷啊。莫名其妙地把我和青青投进这个病房里,又莫名其妙地和医生、和那家伙打了两场。接着又冒出来了一个跟青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不,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这家伙就是魔鬼的新花招。不能太信任她……”
白子衿这样思索着,他的身旁,李青青已经和“她”交谈了起来。
“你是怎么过来的?”李青青出声问道。
“我?我穿过了几个房间,就到这里了。”“她”回答道。
(同样都是穿过了几个房间吗……)
白子衿思索着。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要砍死‘她’?”李青青追问道。
白子衿这才注意到,在“她”的锁骨处,有着一道小小的刀痕。细小的血珠顺着刀痕冒出,此时似乎已经结了血痂。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伤痕,出声回答道:“来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怪物,跟他打了一场。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伤口。”
“还有,不是我要杀‘她’,是‘她’要杀我。我是迫不得已。”